眾人皆笑。
作為暗夜的太子、鳳朝的貴客,夜傾淵自然是需盡盡禮數,“二殿下,本宮來鳳朝太過倉促,沒有提前備下厚。借花獻佛,一壇獨家的春風醉,美酒贈英雄贈與殿下了。”
盛子豐欣然收下,“夜太子太過謙辭。這壇春風醉即便封著酒封,亦可聞酒味純烈,夜太子費心思了。不知這酒是出自何家?”
夜傾淵麵色淡淡,道:“這個無能告知。”若是平時,他必然是嬉笑幽默得越過去。今天卻是多加解釋也沒有。
盛子淩和盛子元不約而同看向紫衣銀發,發現紫衣銀發今日似乎也有些失魂落魄興致缺缺,而且她身邊那個喜歡熱鬧的小丫頭花雪也不在,隻有木訥的鬆若隨著。
盛子豐眼見有些僵持不下,道:“這酒必然是不可多得,不然二哥豈不是要貪杯了。”
盛子崖本來也是心胸開闊之人,如此便算揭過。
之後送禮便再無比之上更為打動人的了。
眾人逛過將軍王府已是正午時分,在將軍王府用過午膳。先轉到隔壁六皇子盛子豐的豐都王府。逛過之後是盛子淩的淩王府。最後是盛子元的元殊王府。
去元殊王府的時候,一是因為時間已晚,二是因為盛子元素來不與他人有什麼深交,除開幾個皇子,紫衣銀發和夜傾淵等,便沒了旁人。
進了府,南燭先生竟早早的在元殊王府替盛子元布置府內擺設。南燭夫人也在。
紫衣銀發與南燭先生沒什麼忌諱的,三步做一步到了青衣老者跟前,搶了老者手中的雞毛撣子,“先生你怎麼如此偏心,怎不見你去我那裏灑掃塵除?”
南燭先生不看,隻單單聽著與他說話的語氣措辭便知道是何人,道:“恩,這會子知道埋怨我老頭子了,你也不看看是誰這麼多年陪我這個老頭子解悶,你這小丫頭十年在外沒良心。”
南燭先生如此埋怨她,更見對她的疼愛。紫衣銀發趕緊挽了手臂,“先生,我錯了。我直接接您到尹府,以後天天陪您泡茶下棋。”
“你這丫頭,我才不去嘮叨你。我還是和你師娘做逍遙神仙。”
兩人鬧了這一陣也就不說旁的了。眾人都一一向南燭先生打過招呼。
南燭先生隨著紫衣銀發的步子到了大堂座位子上坐下,目光放在玄衣男子身上,“這位是暗夜的夜太子吧。”這是南燭先生第一次見到夜傾淵。
“夜傾淵見過南燭先生。”不管怎麼說,夜傾淵在正經的時候還是十分有正經做派的。
南燭先生點點頭,捋這胡須,又重複了一遍:“夜傾淵。”
在南燭先生身旁坐下的紫衣銀發接話道:“怎麼了嗎?他的名字。”
南燭先生看向夜傾淵,“也沒什麼,就是讓我想到一個人。”說及此才看向紫衣銀發,“讓我想到尹蕭山將軍。”
夜傾淵和尹蕭山這兩個名字風馬牛不相及啊,南燭先生是怎麼想到的?
紫衣銀發在南燭先生話一出便看向夜傾淵,夜傾淵偏過頭去沒有和她四目相對。紫衣銀發卻還是錯過了夜傾淵因為那個名字帶來的那種被人看透的神情。
卻是南燭先生自己將話題揭過,“丫頭,幾個皇子也算得上和你交情匪淺,今日是他們喬遷之喜,你是不是要表示表示?”
紫衣銀發聞言麵露難色,“他們皇家貴胄,什麼好東西沒有還需我去錦上添花?再說了,尹府其實很是囊中羞澀的。”
周圍未與紫衣銀發熟識的一幹人等紛紛未料到她會說這樣的話,不過也聽得出來女子是在開玩笑。
想來是南燭先生料定了這丫頭會這麼說,倒是沒有將剛入口的茶噴出來,慢緩緩得喝完茶,“這話也隻有你說得出來,我倒真不信你辦得出來。不知道的怕是要指著老頭子我的鼻梁斥責我沒教好你。”
言辭嚴厲了些,語氣間卻是維護。
“先生這話一出,我回頭自然是做東請了他們幾個去浮音茶樓附庸風雅一番。先生意下如何?”
“你呀,從來不吃虧,一次便請了他們所有人盡了禮數。我如何不滿意,子元他們滿意就好。”
紫衣銀發極力糾正,“先生,您前半句話就不對了,我吃虧的時候您都不知道。”此話乍一聽像是陳述事實糾正南燭先生,再一聽更像是訴苦。幾道看向紫衣銀發的目光暗暗難辨。
“哦?”南燭先生先是難以置信,而後又是心疼,語氣卻含著恨鐵不成鋼,“當吃的虧咱就吃一塹長一智,不當吃的虧你就讓別人吃虧回去。”
“先生說的是。”
旁話不說,隨後便是眾人一番閑聊。
晚間幾人便留在元殊王府用晚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