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除你之外(1 / 2)

晚膳過後夜色已晚。外加盛子崖幾人才賜了王府,自然有些事需要他們這些主子經手,眾人便紛紛拜別告辭。南燭先生也攜夫人回去了。落在最後的倒是紫衣銀發和夜傾淵。

紫衣銀發沒有正麵看那一抹玄色身影都能感覺他放在自己身上的沉重目光。他必然是有意在等自己吧。紫衣銀發瞧了一眼墨綠衣的盛子元,沒有說那些告辭的話便出了元殊王府。

果然紫色身影才出,夜傾淵也別了盛子元出了門。

倒是紅綃忍不住喃喃道:“怎麼感覺尹小姐和那個夜太子之間怪怪的。”說完,目光還有意無意飄向盛子元。盛子元就在這試探的目光中進了自家後院。

這自然不是紅綃希望看到的結果。紅綃估莫著盛子元走遠聽不到了,低聲道:“遠山大哥,主子幹嘛不借此追出去?”

遠山將紅綃的小動作和心思看在眼裏,歎了口氣,道:“主子和尹小姐似乎很像。”

紅綃一頭霧水,“很像嗎?哪裏像?”

都將最深的心思藏起來從不明言,卻又彼此相知。

遠水無奈看向紅綃,傻丫頭!也走向後院,“還不跟上主子。主子他們自有他們的打算和緣分。”

元殊王府門前。

“紫紫。”

聽到這聲叫喚,紫衣銀發步子頓了頓,卻沒有停下來,依舊當做沒聽到往前走。讓停了下來的鬆若隻好也什麼都不理會。

知道女子明明聽到了卻不停下,夜傾淵在心裏隻當她沒聽清,又喚道:“紫紫。”兩個字裏的情緒絲毫沒有異樣和不耐。

紫衣銀發卻也停了,沒有轉身。不是因為素來禮數教養的規範讓她不得不停步;不是因為她素來有事說事、凡事說清楚說明白的性子讓她不得不停步;而是她不想,如果她依舊不應、他依舊會這樣不撞南牆不回頭得喚,她不想自己因為一聲又一聲的‘紫紫’不夠理智冷靜。

直到他走到她麵前,他沒有說話,於是紫衣銀發一臉規矩得道:“不知夜太子攔下南潯所為何事?”她說時,臉上還有慣常的真假難辨的笑。

可是他早就失了笑意,從她在他意識薄弱時與他劃分楚河漢界一刻起。他自然也感覺得到女子自那天刺殺後對自己的刻意疏遠。

夜太子?這個稱呼一下子澆了傾盆的寒冰在他心頭,他似乎不相信自己聽到的,她不是沒有稱過他夜太子,但以往是兩人互相拿著身份官階調侃。

夜傾淵似要將麵前女子看個通透,“夜太子?南潯王?你為什麼要來這鳳朝京都?為什麼要踏入這生殺予奪的詭譎朝堂?難道就是為了這虛無縹緲的稱謂?”

不知為什麼,人人都喜歡問她回來的原因。先是鳳朝今上,再有盛子淩,而後南燭先生,現在到夜傾淵了。

這次她沒有想便回答,“是呀。哪裏虛無縹緲了?我為著南潯王所能帶來得高位榮華,為著爭得一番風流美名,為著京都乃至天下的英俊少年郎……我可以為著很多東西。”

“你說的這些,說得再好,說得再合情合理,也不會是你所求得。”

她不看他,“說的你好像很了解我似的。”

夜傾淵一臉忿忿,“你將自己拘泥於南潯王的身份上,因為南潯王和至烽軍對皇帝來說既是助益也是威脅,所以和與皇室有關之人不敢多加往來。因為兩天前皇室對你我進行的刺殺,所以你拒我於千裏之外,安安分分守你鳳朝王爺該守的規矩,禮貌待我。聰慧如你,難得還能不知道南潯兩字是利弊各半。我都不怕,你何必怕?尹千城,你何必要這樣小心謹慎故步自封?”

女子遮在廣袖裏的手握得用力,“是,我尹千城小心謹慎故步自封,怎麼比得了夜太子天之驕子榮寵潑天。你沒有顧忌,並不代表別人沒有顧忌。”

夜傾淵身上那股劍拔弩張、來勢洶洶的氣勢突然消失的無影無蹤,死一般的靜默。

紫衣銀發心裏沒來有漏了一拍,就聽到麵前這個男子有極盡輕淺微弱的聲音道:“尹千城,天下間誰都可以說這樣的話,唯獨你,你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