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病重虛實(2 / 2)

無疑盛子豐是個機會說話的人,三眼兩語,沒說盛子崖情況是好是歹,但眾人都能接受。對於盛子元的情況,自然是不能說全說明了。

夏靜嵐聽後心下的石頭算是落地了,一放鬆,玉臂感受到籃子的重量,有些赧顏道:“這些……”話未盡,低頭瞧著自己手上之物。

盛子豐是了然於心的笑,開口緩解女子的羞怯:“如今元殊府的人都在照顧七弟,自然沒有人來兼顧你們。這些東西你們倒是可以待七弟好些的時候再來一表心意。”

夏靜嵐和其他一眾少女道:“多謝豐都王告知。”

“言重了。我便先走了。”盛子豐辭別眾人。待他回過神時盛子淩和盛子崖早就不見了人影。

盛子崖要找的人此時正在南燭先生居處門前。

玄衣男子問道:“你我一大早到南燭先生居處,就隻是為了說一句簡單的‘盛子元沒事’?”

紫衣女子道:“先生最是喜歡阿七,沒有必要勞他老人家無故奔走一趟。”

“那盛子元為什麼要稱病?”

“他確實病了。”

“你不是親口對南燭先生說沒事嗎?”

“沒事不代表沒有生病呀。”

玄衣男子頓覺自己被女子繞了進去,另起了個話題,“今日除了元殊王病重,還有一件大事。不知你可聽聞?”

男子聽說的事女子自然也是聽說了,“你是要說倚紅樓成為空樓一事。”

“紫紫不好奇是何人出於何種原因滅了倚紅樓嗎?”

被稱為紫紫的紫衣銀發隻簡單道:“我沒有收到相關情報。”

看女子這回答便知她是沒有一點好奇的。

玄衣男子卻是不管女子是否感興趣,絮絮叨叨仍在分析:“你看,倚紅樓說到底不過是秦樓楚館,如何會如此巧偏偏在昨夜遭人毒手,是不是與昨日浮音蔣獨覺未出口的混賬話有關?”

男子說的不無可能。紫衣銀發峨眉輕蹙,“你想說什麼?”

“我們不凡揣測一二。其一,一夜之間覆滅倚紅樓的人,必然是知道昨日浮音樓一事的人;其二,也要有一夜之間覆滅京都數一數二青樓而不被你我查出的能力;這其三,想來幕後之人必然還知道紫紫你到倚紅之事且認識紫紫。”

女子不得承認男子分析得有鼻子有眼睛,帶了三分認真,問道:“不會是你吧?”

“怎麼會?若是我,早就到正大光明跟紫紫說道,然後讓紫紫誇我一頓。”

女子瞥向男子,能看出夜傾淵雖然言辭不正經但是必然說了實話。故而她接過夜傾淵的話分析,“若你說的倚紅樓被滅的原因成立,那夜倚紅樓之事所知之人並不多,除開你,不過是阿七他們幾個。我昨日在元殊府,他沒有時間辦倚紅樓;盛子崖昨日不在浮音現場;盛子豐不可能隻單單因為蔣獨覺做這等事;盛子淩應該是最不會毀了倚紅樓的人,必然他風流之名在外。若是如此,我想不到有什麼人了。”

夜傾淵徑自搖頭笑著,剛想說什麼,就被前方傳來的馬蹄聲打斷了。京畿重地,一般若是沒有什麼緊急之事,向來鮮少有人光天化日公然騎馬。紫衣銀發和他一道結束話題,看向馬蹄聲傳來之處。卻是看到了馬匹上一臉焦急神情的盛子崖。

元殊府坐落在清啟街的最後地段,與清啟街另一端的南燭先生住處相距並不遠。故而盛子崖倒算是踏破‘馬鞍’無覓處,沒花多久便找到了紫衣銀發尹千城。

紫衣銀發心想,自己倒是將盛子崖給忘了。若說南燭先生會心掛盛子元的病情,盛子崖更是不例外。難道他這番心急禦馬,是要尋得自己?

正如此想著,盛子崖還如她猜測那般勒住韁繩打馬而下,攔住了一紫一玄身影的去路。

一紫一玄身影本就惹人注目,盛子崖在遠處時就看到兩人十分專注得交談。女子時而嗔視,時而認真。男子從頭到尾一副嬉笑臉相。盛子崖頓時對紫衣銀發心生一股難以言說的怨怪之情,不管子元之事她是否知道更為具體的內情,但她此時為什麼能和夜傾淵暢談,而不是不去探望子元?

於是盛子崖對著紫衣銀發的第一句語氣頗是不善:“七弟病重,你可知道個中詳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