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病重虛實(1 / 2)

次日鳳朝出了幾件大事。

元殊王告病。

京都最大風月場倚紅樓一夜之間,被一把無名火燒成了空樓,樓中之人全都消失無蹤,連具燒焦的屍體都沒有留下。

對於第一件事嘛,早朝過後,太醫院首席太醫奉皇命前來元殊府探病。首席太醫和太子及幾位封王的親王一同到了元殊府。幾個王爺都是急著看望盛子元病情,卻無一不是被拒之門外。

但太醫院太醫是奉皇命前來,做為元殊王身邊得力的侍衛遠山最後允了太醫把脈。不過卻是隔著門懸絲把脈,連元殊王的臉都沒有瞧見。至於診的是誰的脈就不得而知了。

太醫收了絲線卻是一臉慘白,告知幾位就地等消息的王爺卻是元殊王性命堪憂的病情。這些年元殊王也沒少受太醫院各位資曆深厚的太醫的診病,本就是一副早夭不治之相。太醫束手無策得搖了搖頭。這般毫無希望的搖頭,就好像無聲之中給盛子元判了死刑。

這消息更是將幾位王爺雷得釘在了偏僻的院子裏。

若是換在以往,盛子淩早就將和守在門外的遠山動起手了。不過眼下卻沒有做出什麼衝動之舉。實乃封王當晚他聽到了盛子元和尹千城的對話,才算知道了尹千城回來的真正原因。更有西郊時尹千城救盛子元,浮音命案尹千城解毒。而現在盛子元病重的消息傳遍京都,卻沒有看到前來探病的尹千城,如此自然也不用他擔心了。

想必她是知情人,而自己是他和她之間的不知情人。盛子淩在盛子元院子裏抬頭看到了三兩紫色竹葉尖,然後什麼都沒說走了。

盛子崖心裏也想到了尹千城,竟也沒有再執意見盛子崖,而是出了元殊府。盛子崖等人都是下了早朝騎馬趕來的,如今他自然也是騎馬而去。

盛子豐將兩位皇兄的反應看在眼裏,不言不語,也隨著出了元殊王府。

盛子淩是最早出現在元殊府府門口的,瞧見一眾神情焦急的妙齡女子聚集在王府的台階下,大多數手中都挽著籃子。籃子裏隱約可以看見是各色瓜果素令。那各色樣式的籃子出現眼裏,讓盛子淩想到了擲果盈車的故事。

盛子元雖常年呈現慘白虛弱之相,但襯之其豐神清俊的天人之姿,使得病態之下不乏飄逸出塵的清貴之氣和謫仙氣質。再者忽略其病態,他承著元殊王的尊貴身份,讓南燭先生欣賞往來的才情,如何不是眾多年方二八女子的春閨夢裏人。

現下元殊王病重之事成為一時熱議。盛子淩見元殊府前的如此場麵,不用想也知道這些女子是因為元殊王病重而前來探望的。但王府侯門自來便不是一般人想進就能進的,所以她們幹脆在門口等著。

眾女子等了許久,終是瞧見第一個出來的盛子淩。雖說盛子淩風流之名在京都已不是新鮮事,但同時他驕縱不羈冷霸王的名氣也是不小。誠然這兩種特質集於一人之身並不矛盾。原本有人出來可以探聽元殊王狀況的喜悅讓眾人腳步不自覺上前一步,卻又在看到盛子淩陰沉的臉時頓了步子。

第二個出來的是盛子崖,無奈盛子崖此時急著找尹千城,壓根沒有注意到門外的熱鬧場麵。

第三個出來的是盛子豐。眾女見最是春風暖意的盛子豐出來,臉上都是一喜,故而減了幾分拘謹緩緩上前。

盛子豐早就看到如此場麵,麵上不露聲色緩步而出。

“豐都王。”一道女聲大於眾人喚住盛子豐。

涵養極佳如盛子豐,自然是優雅應聲停步。

麵前女子娥眉杏目,膚白妍麗,一身小家碧玉的氣質。盛子豐隱隱覺得有些眼熟,試探著問道:“可是夏二小姐?”

女子麵上一喜,道:“豐都王好記性。小女子正是夏家夏靜嵐,等在此隻是想問問元殊王的安慰與否。”

夏母知道夏靜嵐要出門的時候本來是阻止過的。知女莫若母,夏母自然知道自己女兒出門所為何事,告訴夏靜嵐晚上再等身為翰林院掌院的父親帶回消息。奈何夏靜嵐等不了,遂還是自己親自來了。此時她慶幸自己來了,也慶幸碰到能說上話的盛子豐。

盛子豐將女子心思看在眼裏,道:“你們也不必擔心,七弟素來身體病弱,需要調養。過些時日他恢複了,必然會感念你們的掛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