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普賢大師(1 / 2)

桑梓是高勳邊界之城,與湯水相對。每年都會有很多人從天下各地雲集而來,隻因為聞名天下的普賢大師居住在桑梓。

普賢大師在佛學上領悟超然,算是與鳳朝的南燭先生齊名的人物。四國唯普賢大師與南燭先生兩人,在四國乃至天下的人心裏,是沒有國界之隔閡的。

而盛子逸作為在高勳的質子,正是住在普賢大師的蓮華居。來得早不如來得巧,今日更是普賢大師對外講佛的日子。每年的這一天都會有各國各地的人前來,故而今日高勳桑梓的城守不會太嚴。

蓮華居依舊敞開大門。

蓮華居內院。

“天依公主?真的是天依殿下。”一個錦衣的老者走到一個絳紅衣女子,恭敬道,“沒想到殿下今日也有如此心境來聽普賢大師講佛了。”

天依公主本來一心都在身旁的白衣男子身上,如此被人沒有眼力勁的打斷,甚是不悅。分了眼風去看和自己搭話的人,記憶中好像是桑梓的哪個有些名氣的儒商。故而十分不耐煩道:“來就來了。不要打擾子逸殿下了。”

老者臉上有一瞬掛不住,但奈何他也瞧見天依殿下的注意不在這裏,道:“殿下說的是。”話說著,打量了一眼女子身邊的男子。原來這就是鳳朝的盛子逸,也不怪普賢大師都會稱讚。

盛子逸倒是絲毫沒有注意此處,而是看向緩步而來的普賢大師。

普賢大師既然出來,所以內院的人便都安靜了下來。普賢大師一身僧衣,頗有一番超然物外的仙人之氣。落座在蒲團上之前,視線落在了一處角落。

之後便是心無旁騖的講佛。

盛子逸坐得近,一直與之形影不離的青陽天依也就隨帶著坐得近。即便青陽天依坐得近,絲毫對其聆聽佛音有何助益。

誠然,你若是讓一個隻精通行軍布陣的人去聽佛法大師的講佛,就有些強人所難了。何況青陽天依能來此,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不得不說青陽天依是高勳皇室的一個異數。她可以說是高勳陛下最寵愛的一個皇兒。注意,不是最寵愛的皇女,而是皇兒。縱然是高勳東宮所享有的寵愛,亦抵不過青陽天依身之所及。

傳聞高勳皇室與其同輩的皇子皇女,名字第三個字都是王字旁,唯她是以人用旁的依字湊了成名字,隻因她說她必然要成為高勳這片土地的依靠。天依,天之所依。而事實上她確實做到了,因此她沒有成長為一個養在皇宮深苑的嬌貴公主,而是曆練成了高勳第一個身兼女將軍的公主。

傳聞她未及笄就被封為公主,公主府的規模和華麗比之太子府亦是不遑多讓。

傳聞東延的一個皇子曾慕名前來向這位公主下聘,卻因為青陽天依心情不佳,高勳陛下就直接將東延皇子趕出了高勳。還由此得罪了東延國,而高勳陛下卻依然沒有因此而憂心。

這不,普賢大師座下的眾人都是一臉虔誠肅然聆聽佛音,唯有一個白衣男子身邊的青陽天依打著盹,於這莊嚴肅然的場麵分外得突兀。

不過青陽天依對盛子逸的心思,不說是在桑梓,便是整個暗夜也是人盡皆知。所以,這些天,但凡有盛子逸的地方,必然有青陽天依。這點毋庸置疑。

也難怪這個在暗夜做質子的他國落拓皇子,會得到天之驕女青陽天依的青睞。盛子逸繼承鳳朝皇室長相不凡的特點,不僅有著水的溫潤飄逸,亦有山的剛毅俊朗,而這兩種特質在他身上絲毫沒有衝突,反而相得益彰。

睡得有些迷迷糊糊的青陽天依聽見耳邊聲音減弱了,試探著道:“結束了嗎?”

普賢大師正好講完,笑道:“天依施主,佛音廣大,怎會有邊際。”

“哦,是大師啊。大師說的這些,我不懂。”青陽天依雖說素來驕縱,但對於普賢大師還是尊敬有加,而且也是有話說話的性子。

“那天依施主來此是為什麼?”

“隻是因為子逸殿下喜歡呀。”青陽天依如此絲毫不掩飾自己對盛子逸的心思,完全不見巾幗女將軍的豪爽,隻剩下小女子情懷。

普賢大師笑著道:“眾生念念在虛妄之相上分別執著。”說著看向盛子逸,盛子逸卻是看向另一處根本沒有注意到普賢大師與青陽天依。

內院角落裏,一個身著紫衣的男子打量著普賢大師不遠處的絳紅衣女子,喃喃道:“眾生念念在虛妄之相上分別執著,故曰妄念。這個青陽天依有點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