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普賢大師已經走到紫衣男子麵前了,雙手合十,道:“今日算是緣分,又見故人了。尹施主如今心性更勝從前。”
“大師謬讚。眾生萬相,在大師眼裏根本是無相。”做男子打扮的紫衣人正是紫衣銀發。即便她故意易了容,普賢大師依然是一眼就認出她來。
普賢大師微微點頭,有看向一旁的盛子元,“這位施主如今麵色看上去似乎好些了。”
盛子元也算是與普賢大師有過一麵之交,道:“勞大師記掛。”
“這位施主好心性。”普賢大師說的是栢顏。
栢顏點頭,不語。普賢大師倒是並不覺得他無禮。
此時盛子逸和青陽天依早就走到普賢大師身後。盛子逸顯然早就認出盛子元,但如此場麵他也沒有貿然喚。最後卻是直直看著紫衣銀發。
倒是青陽天依注意到異樣,“子逸殿下,你這樣目不轉睛得看他一個白麵書生做什麼?”
白麵書生?紫衣銀發心道:這是在說她嗎?
盛子逸道:“哪裏。”
青陽天依自然不信,於是湊近了去打量紫衣銀發,“你是誰?叫什麼?”
紫衣銀發也就任著青陽天依瞧,隨帶也將她瞧個仔細。
青陽天依可以算得是難得的美人兒。不過她的美不同於一般女子的柔弱,而是一種剛烈之美,冷豔之美。轉念想來,她是高勳的女將軍,有這樣的形象也是十分合情合理。
“你說話呀。”青陽天依沒有耐性。她是天之驕女,從來都隻有人讓著她,更沒有誰如此從容恣意的無視過她。
紫衣銀發狡黠一笑,合十雙手,道:“佛曰不可說。”
盛子逸早已知紫衣之人的身份,聽得她如此俏皮打趣,臉上笑意更是深了一層。
本來青陽天依想著回頭趁機對盛子逸哭訴有人戲弄她,但回頭看見盛子逸的笑。這笑落在青陽天依眼裏就有些不是滋味。她此時臉色更是難看,語氣也生硬起來,“說!你到底是誰?”她並不笨,又想了想方才普賢大師的話,姓尹?“你是尹千城!”
紫衣銀發回頭看了看栢顏,一雙琉璃眸子好似在說——栢顏,你看看你的易容術。
栢顏幹脆道:“這不怪我。”
確實不能怪他。能讓普賢大師和盛子逸如此對待,隻可能是這一個人。
“來人,將這三個心存不軌的細作給本宮抓起來!”青陽天依吩咐下去。她很早就在心裏給尹千城記上了一筆。此時既然篤定是尹千城,又看著她喬裝打扮到自己地盤,此時不動更待何時。
她是桑梓的守城將軍,是堂堂公主,有些隱衛隨身也並不是奇事。
盛子逸麵色一沉。
“誰說本王一行人是不請自來?”來人是盛子淩。盛子淩此時可謂是救苦救難的及時雨。他拿出一件文函,又道,“天依公主,本王手上可是有貴國陛下的文書,應該不算心存不軌的他國細作吧。”
青陽天依沒料到半路會殺出個盛子淩來,“怎麼會……”她突然意識到自己多說了話,急急住了口。
盛子淩一記冷哼,替青陽天依將未說完的話說完:“公主是想說本王怎麼會來的這麼快吧?”
誠然,紫衣銀發也覺盛子淩比自己料想得還要快。她再去看盛子淩,他身上確實還有舟車疾來的風塵,但依然不減周身的淩冽氣度。
既然盛子淩到了,紫衣銀發一行人也就不用擔心什麼了。栢顏也就趁此伸手到紫衣銀發麵前。瞬間的功夫,紫衣銀發的真容便顯了出來。
猶如神兵天降的盛子淩趁著這空隙更是好好將栢顏打量了一番。栢顏也磊落萬分與之對視,絲毫不覺局促壓迫。盛子淩心裏不禁對栢顏的探究更深。
雖然盛子淩的出現讓青陽天依有些尷尬。但盛子淩既然有她父皇的文書,來到桑梓自然是合情合理,自己自然也是不會與之發生衝突,而且如今鳳朝和高勳還沒有撕破臉,遂也就和善道:“淩王說那的話。淩王到我高勳來,本宮好好盡地主之誼都來不及,怎會對淩王心存揣度?來的快自然是更好了。”
盛子淩向來不喜和人打官腔,他剛才也不過是解紫衣銀發三人的圍,如今哪還有什麼閑工夫理會青陽天依。幹脆也就不接話。
幸然盛子淩的性子天下皆知,也就沒人跟他計較了。他若是有一日對你和顏悅色你倒是要惶恐不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