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情深入戲(1 / 3)

雖說東宮被禁足的原因引得眾人猜度而又難知其中真切,但東宮如今被聖上一紙手諭解禁了,故而所有明裏暗裏的緣由都在一夕之間變得不是那麼重要。

東宮解禁的手諭是盛子淩同盛子逸一道遞出東宮府邸的。東宮的解禁和盛子逸的回歸,算起來都是值得高興地事。他們這些兄弟自該私底下好好慶祝一番。而盛子逸回來的前因後果,離不開眼下風頭無兩的南潯王尹千城,所以順帶將尹千城也捎上了。又因為如今元殊府的人都知道自家主子與栢顏大夫焦不離孟孟不離焦,故而也算栢顏一個。湯水前一戰花忘塵似乎又與盛家幾人和尹千城走得近了些,所以花忘塵也被邀了前來。

縱使是自家兄弟私下小聚,但這個自家同時也是皇家。東宮的舉止言行每時每刻都代表著鳳朝,故而不容有失。自當得找個上得了台麵且適合小聚的地方。於是在今夜,皇室的幾個兄弟和尹千城及栢顏一幹人等到了薈萃園。

地點是盛子淩定下的。此時他尚不知道,今日的這個決定,一定原因上造成了不久後鳳朝的一番較大的變動。但或許隻是緣分使然,與他無虞。

薈萃園這個名字聽起來十分的有格調。尹千城到了薈萃園園子門口,聽到入耳樂音和咿呀唱腔,就隱隱知道這個院子究竟是何所在了。

“薈萃園是京都最有名的唱班,伶人和樂師都是數一數二的。大哥若是喜歡,老五今日這番安排就算值得了。”盛子豐道。

說簡單些就是戲園子。

因為是微服在外麵,所以都如平常人家裏的兄弟稱呼了。

東宮走在最前麵,麵色正然,道:“大家都有心了。”

做事有板有眼首推東宮,他向來無論什麼事都是正正經經的。所以如此說話大家也是習以為常了的。這樣也不是沒有原因的。

東宮的生母是孝仁皇後。孝仁皇後是成德帝的第一個妻子,亦是一路陪伴成德帝走過來的女子。但孝仁皇後福氣微薄,誕下一子也就是現在的東宮就亡故了。成德帝回憶往事,每每總覺孝仁皇後生前自己對其十分淡薄,所以將孝仁皇後唯一的血脈扶上來了儲君的位子,對東宮的培養也是從東宮幼年就開始了。

成德帝雖然不怎麼喜歡說好聽點良善敦厚說難聽點死板不知權謀的東宮,但是關鍵在於東宮的性子使得他辦事從無差錯。且儲君一事關乎國之根本,又如何是可以兒戲的?所以這些年東宮一直穩坐這個這把吸引力極大的座椅。

而對一國儲君的教導,一字一句,舉手投足,都是要明確規範和要求的。這些細枝末節,是融入東宮骨血多年來的習慣。

其他人走在後麵。走在最後麵的是懶散又不羈的盛子淩。還有低調靜好的尹千城。好在她不是今日小聚最主要的原因,所以低調些也沒什麼打緊。

才進了院子,戲台上還未開場。想來剛才的樂聲和唱腔應該是台下預備發出的動靜。而薈萃園正堂已是用人滿為患來形容亦是不為過。

正階上與大堂間隔了鏤空雕刻出富貴花牡丹的木製半人高屏風。讓人不禁想到——不識牡丹真國色。因為落座的客人大多已經坐好,所以對門口這幾個人倒是沒有太多留意。這也可側臉說明大家對薈萃園安排的戲目很是忍不住想一睹為快。

而屏風前麵與伶人展示技藝的小高台之間留了一門寬的空隙。想必那些客人就是從那空隙之處走近正堂落座的。而屏風後端是通往後園和樓上。樓上一般都是達官顯貴有錢人家擺擺格調會定下的包間,如此必然是走相對低調突顯不尋常的後麵路段。

“盛子淩,你怎麼知道這裏的?”女子一麵狀似若無其事得問道,一麵將薈萃園內四周的裝扮布置仔細瞧在眼裏。

盛子淩將女子的神情看在眼裏,自然知道女子必是不知道此處同時又十分滿意此處,話音裏貌不掩飾自得道:“秦樓楚館自然是不能去的,那些個酒樓茶樓太過尋常,所以就尋到這裏了。怎麼樣,我是不是名符其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