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借得浮生(1 / 2)

卻說一幹人等都沉默中一道人影打破了這個僵局。

幽孿又似幽靈般出現,“主子,還請將我調回你身邊負責你的保護吧。”

“夜太子有信傳來。”

“發生了何事?”尹千城不解。心下又想,幽孿開口請求自己這是第一次,她從來不會抱怨自己交代給她的任務的。難道是因為栢顏在的緣故。

幽孿直言:“那個水色我實在是相處不來。但與暗夜那邊的來往又不可能不去交涉。”

栢顏瞥了幽孿一眼。

尹千城還當是什麼事,原來是因為水色。也難怪幽孿這個性子還說出讓自己換任務這樣的話。當下又反應過來,“這麼說有夜傾淵的消息傳來?”

幽孿點頭,將一封信交給尹千城。

“水色是那個行為舉止,就如同你隨栢顏的性子。”尹千城未與水色接受不多,但心裏對夜傾淵這個放在明麵上的手下還是有幾分了解的。除去幽孿不能忍的妖媚風流,再沒什麼其他的了。

此時她已將書信打開。

“可是我和她接觸隻是因為主子你和夜太子之間的事,她就不能稍微……正經一些?”幽孿到底是出生伽若山,從前又是在寡然正氣的栢顏身邊做事,說話做事都是正正經經的,難免沒有一般女子的矯揉造作,更何況是猶如天生媚骨般的水色的風流姿態。

若換做一般的事情,幽孿必然會在尹千城說了第一句話之後就聽從不言。

尹千城無奈,“我現在身邊也就你和鬆若武功還拿得出手。不如你說服鬆若和你換職?”

還未等幽孿看向鬆若,鬆若直接脫口道:“小姐!幽孿一個女子都接受不了,我去更是沒轍。我不去!”難為鬆若說這麼長一句話。

尹千城不禁扶額。花雪早在幽孿抵上書信的時候去取了筆墨紙硯來。這是尹千城多年的習慣——但凡有書信傳來,便讓花雪準備好這些東西。

此時有盛子元在,所以一直以來研磨的人換成了盛子元。花雪自然也樂得清閑,於是問執筆潑墨的尹千城:“小姐,太後壽誕在即。暗夜那邊是不是派登徒子過來?”

“他若是來,今天看到的就不是他的書信而是本人了。”看來也不是自己一個人惦記著夜傾淵,自己這個丫頭也覺得他比較討喜。

“他是為了昨日的事吧。”盛子元道。

“嗯。算上我在大理寺天牢的三天,剛好足夠消息以最快速度傳到暗夜。然後書信折返今日就到了,速度有些快。不僅可以說明幽孿輕功好,也說明不枉費我當初收留他。”

……

尹小姐,你確定堂堂暗夜太子爺真真是沒有下榻之處要你接濟?

片刻功夫,尹千城拿起寫好的紙張,吹了吹還帶著濕濕墨意的字跡,然後封好,遞給幽孿:“放心,這封信到了夜傾淵手上,以後水色一定正正經經對你。”

……

說得好像水色對幽孿是男子調戲女子似的。

花雪心想:莫不是小姐在信裏提到幽孿對水色的抱怨吧?真是的,水色必然沒想到有一天自己會因為天生妖媚被人如此嫌棄。

既然提到夜傾淵對自己的擔心,就不得不想起昨日的光景了。奈何昨日隨著盛子元來了這處場外院落,但是沒來得及說明情況。今天一大早又是將天牢裏三天節約的吃食補了回來,這會正好問問。

“段青天身邊的師爺是你的人?”俗話說得好,雪中送炭得人記。尹千城可是沒有忘記三天牢獄之際那個師爺對自己明裏暗裏的照拂。但尹千城也不單單是個感性的女子,道:“從我有幸見識到的這兩次大理寺審案,這個師爺確有幾分墨水和見識,倒是比段青天更適合做大理寺少卿。”

盛子元卻是不知道尹千城為何如此篤定是自己,相幫她的也不止自己一個,“為什麼是我?”

“不是你嗎?”尹千城說得無不失望,“本來我還想著若是知道那人是誰,必然好好感謝一番。既然不是阿七,我就當沒有這個人情吧。”

盛子元也聽出女子的故意,“你什麼時候成了有人情不還的人?”

“誰讓你不幹幹脆脆承認?”尹千城調侃完,認真分析己見,“或許子逸會有幫我之心,但他勢單力薄,於大理寺裏無力可使;盛子淩或許有心幫我,但從他昨天中途才趕到,就說明他是被良家絆住了,畢竟良貴妃和盛子淩要考慮整個良家的利益,越是門第高的士族越是要顧及極多;至於盛子崖和盛子豐,他們一個是不會暗地裏做這等事,一個是沒有必要做這等事。”

她說完,沒有聽到盛子元的搭話。又想了一遍自己的分析,沒有錯呀。然後不解得看盛子元,卻發現他怔怔看著自己。

尹千城不明所以,“怎麼了?我臉上有東西?”

“你就不能不要什麼事都利弊是非分析出個條條框框嗎?”盛子元歎了口氣,“其實有時候覺得聰穎如你很好,隻是太理智太清醒卻也談不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