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隱在暗處(1 / 2)

“難道和千城在一起的真是……”盛子杉說到半道卻又止了聲音。

然而她這半句話好似平地驚雷般又引了眾人的好奇。盛子杉這話分明就是知道些什麼眾人都不知道的別情在裏麵。

戚無憂更是揣摩了幾分,抽上前問道:“不知韻欣公主可是知道一些內情?”

眾人都是一瞬將注意力轉到了尹千城身邊。話說盛子杉隻是個年、幼女子,又不曾參與後宮裏的爾虞我詐勾心鬥角,隱藏情緒心思這等事自然是欠缺了些。

這時太後似乎也有些感興趣,“杉兒,你莫不是知道什麼一個人揣在心裏。但說無妨,想必尹小姐也不會怪你。”

“皇奶奶說的是。”盛子杉卻是轉過頭看向尹千城,小聲道:“千城,我若是無心辦了壞事,你千萬得原諒我。”

尹千城一看盛子杉這半點謊話也不會胡謅又一副怕自己責怪的樣子,心下就覺得好笑,微不可見的朝她點了點頭。

盛子杉這才鬆了口氣,“入畫,將本宮的畫獻上去。”

“是。”盛子杉身後隨身伺候的大宮女應聲道。

眾人見被太後親自問及的盛子杉此時卻是奉上一副早就準備好的畫軸,不知這葫蘆裏賣的什麼藥。雖說韻欣公主早些年便是以一手絕妙丹青聞名天下,但方才明明分明是沒有說到什麼筆墨丹青。可今日個最大的主兒——太後都沒有說什麼,底下的人自然是都屏氣斂息等著看。

最先敲到畫卷的是成德帝和太後,隨後幾個後妃也都憑借著有利地形看了個清楚。看完後雖然神情不一,卻做了同一個動作——看向盛子淩。

尹千城心想:這又與盛子淩有什麼關係?

很快就有人解了尹千城這個困惑。

成德帝,道:“傳給南潯王看看吧。”

一副橫向打開的畫軸。清新流暢的筆觸,背景不難看出是鳳朝京都城外一處街道。本是尋常生活的場景,可這場景裏最耀眼的一男一女給這情景平添了幾分美意。

女子一襲紫衣一頭銀發,姿容絕代風華無雙,縱然是細處的五官沒有完全畫出也沒有不知這女子是誰;男子隻簡單一個側臉已是玉人之顏塵世難尋。而女子側了大半張臉凝視著男子。沒有隻言片語,沒有親昵動作,隻這無他的站立比肩,好似周遭一切都與之無關。用一對璧人都已是形容不盡。

或許盛子杉的丹青是舉世無雙的,但這兩個人本身無論擱在何處,已經是最大的動人風景。

尹千城記起這是幾天前在城外,正值夜色微降的傍晚,自己閑來無聊和盛子元外出散步。想來應該是正巧被回京的盛子杉給一朝撞見還畫進了畫裏。但因為天色的原因,盛子杉將男子原本衣裳的的墨綠色看做了石青色。

而盛家這幾個王爺平日裏穿衣的顏色向來分明。大家都知道石青色一向是盛子淩衣著的不二首選。難怪成德帝等人都看向了盛子淩。

任是誰看到這幅畫,都會覺得尹千城與這畫中的男子兩情相悅。這可不比戚無憂故意提起的那些話她可以毫無壓力三言兩語就澄清得幹淨。可現在,眾人皆是一雙眼看著的,她這個當局者如何舌燦蓮花也沒有多大改變。

盛子杉是前幾天才回京的,也就是大理寺一案之後尹千城去藏龍寺期間。能畫到尹千城,也說明這畫上男子與尹千城在這幾日裏來往甚密不同一般。

難道讓她也附和著說這個畫上與自己並肩的男子是盛子淩,還是說隨意扯出一個和自己兩情相悅的人。

無論她說畫上男子是何人,都不該是盛子元。她知道盛子元一直隱在暗處,如此一來豈非是將他推到風口浪尖上。說他稱病隻是因為在自己一起閑偷歲月、還成功瞞住了所有人的眼線?他本就不得成德帝喜歡,若是再讓成德帝知道他這些年不過養精蓄銳韜光養晦,成德帝會如何看他?一隻蟄伏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最危險的獅子?會如何對他?必然不會是好結果。

總之一條,現在還不是盛子元顯露自己的時候。

而成德帝看後卻是在第一時間傳給尹千城看。難道是想讓尹千城自行處理這件事。不說成德帝對盛子淩及盛子淩背後良家的忌憚,不會讓她成為淩王妃。便是她考慮自己的終身大事,也是清楚自己心中所屬——除他之外,別無其他。

尹千城絲毫不見慌亂側頭轉向盛子杉,卻是越過盛子杉將視線落在不遠處一點墨綠色上,平淡道:“這就是你說不是初次見我的原因吧。”

盛子杉點頭。她看不出尹千城心中所想,亦不知她是惱不惱自己,但也覺自己那一句話引出了太多。她本以為那個與尹千城比肩含情凝望的男子必然是自己最喜歡的五哥。既然兩個都是自己喜歡的人,促成其好事又有何不對。但她突然有預感,必然是自己哪裏弄錯了。是哪裏錯了呢?

與兩人距離最近的盛子逸也看清了畫,喃喃道:“是、五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