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見招拆招(1 / 2)

如此正式落座,自然是祝壽的話說來一通。隨後便是各自代表勢力呈上壽禮。不說尹府本就沒什麼家底,就是早些天被一場大火焚毀了個幹淨,也拿不出什麼可以和今晚來自天下各地的奇珍異寶。退一萬步有,尹千城還沒這麼大方拱手讓給不相幹的人。

而五湖四海的奇珍異寶,尹千城沒見過八百,也見過一千了。於是在眾人獻禮之時,隻打算自斟自飲。也不知道是誰安排的,十分合心意的既有酒又有茶。尹千城自然是選了酒。

案上也有了些提早呈上的膳食。樣式和氣味,都有些熟悉。尹千城不覺微微分了一分心神。

盛子杉不知道尹千城的心思,好巧不巧提起,“聽說今次的菜膳是請了京都最有名的酒樓醉仙居的大廚來做的。太子哥哥這次倒是懂得另辟蹊徑。”

恐怕這不是東宮突然懂得了靈活處事另辟蹊徑,而是某人肯將自己手底下的醉仙居借出來。而這裏某人的心思,尹千城自然是看在眼裏,故而沒有搭話。

尹千城沒有聽到禮官報禮的聲音,卻是一個側目看到了此時太監呈上去的托盤。咣當一聲,她手中酒杯便滑了出去。

最先看到她異樣的理所應當是盛子杉,“怎麼了?”她隨著尹千城還未收回的視線看去,“東延呈上的賀禮啊,賀禮都被綢布封著沒有拆開。難道千城能透過綢布知道裏麵的賀禮,被其震驚了?”

這動靜說大不大說小不小,說小呢,就是成德帝一方的眾人都沒有被這意外打擾,說大呢,就是尹千城所在一列的幾個盛姓王爺都紛紛向這邊移來。

盛子元極為敏銳的將視線放在了宮人呈上的托盤。

“被酒嗆到了。”尹千城已然麵色如常。

盛子杉不疑有他,取笑道:“我先前見你毫不猶豫取酒,還以為千城必然有好酒量。怎知卻會被一兩杯酒嗆著。”她含水似的清眸又是一轉,“不對呀。五哥說你是杜康中的好手,和他這個七尺男兒都是不遑多讓的。”

“盛子淩什麼時候變成長舌婦了?和你一個女孩子說道這些。”尹千城被盛子杉如此赤裸裸揭穿,自然是十分不滿罪魁禍首的盛子淩。

不知是不是因為人們對於說自己的壞話都特別敏感還是如何,盛子淩幽幽得聲音傳來:“尹千城!”

隔得近的盛子逸等人卻是一旁偷笑。

尹千城眼風偏了偏,卻沒有看向盛子淩那邊。

盛子杉卻是覺得兩個人有趣,抿著紅唇,若有所思笑著,也就忘了問及這一杯酒的初衷。盛子杉好心去看她的衣裙,本來想著酒杯順勢打翻必然會沾濕她的紫衣,卻不想根本沒有看到酒漬沾濕之處。“咦?你的衣裙不是應該被翻出的酒水浸濕了嗎?”

聞言,尹千城這才發現,“衣料不同。”心下不禁暗自讚歎景榮一手針線更加精進。若是以後沒有這個專屬裁縫,不知道她可還會看上其他人做的衣裳。

盛子杉這也發現尹千城衣著不同。她好歹也是公主,從小衣著也是華麗精致,算是有些眼力勁的,看尹千城身上衣裳的布料款式卻是從來未曾見過的,問道:“你自己做衣裳?”

被問及的人無奈搖頭,“對於女紅針線,我一竅不通。”

“不知道尹小姐這邊出了什麼有趣的事?”卻是從對麵首席的月朔口中傳來的詢問。

尹千城倒真沒想到這一幕會被月朔看了去。

月朔坐在對麵一列的第一席,與尹千城兩人所在的席位也算是謝著些距離。若是沒有特別關注尹千城這一邊,又怎麼會如此湊巧看在眼裏。

此時宮人早已到了老壽星太後麵前,故而兩列坐席之間並無遮擋。饒是兩列之間隔了些距離,被月朔這麼喊了一嗓子,該聽到的人也自然是聽到了。

尹千城在抬眼之際早已端了重新添置的酒杯,道:“不過是覺得東延呈上的壽禮,連外麵裹布係的結繩都很是不同。”

“這是自然,以顯示我東延的誠心。我也很是誠心的來到鳳朝。”月朔話裏有話,似是借此表明自己昨夜最後一句話的真心。

尹千城此時也無暇注意月朔話裏的深意,隻心裏暗歎:這個人太不上道了。

“那結繩乃鳳來所備,難得能入南潯王的眼。”微末鳳來卻像是聽到了尹千城的心聲,插了一句。

微末鳳來身邊的月朔卻是有些不解女子這麼會在這個時候發話,不過好在這句話沒引出什麼他不想看到的局麵。但還是帶了威脅之意瞥了女子一眼。

女子自然能夠感受到來自‘月朔’迫人的暗示,麵上卻是不露一點怯弱。

這也是微末鳳來身上月朔十分看得入眼的一點——無論什麼時候都將皇家該有的儀容氣度保持的無懈可擊,無論什麼時候都是一副順從謙和的模樣。可是月朔知道,這個女子並不是表麵上所看的任人拿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