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未從尹千城麵色上見她如何揣度花拭淚的一番心思,隻是說話一針見血道:“你是想著破壞陛下定下的婚約?還是不介意隻是做豐都王的側妃?”
“我喜歡他,是我和他之間的事,與他和另外的女子又無多大相幹。”花拭淚說的堅定不已。
陷入愛戀之中的人果然大多思想境界很是高深。
但尹千城想,若換做自己,必然不能接受。她要的感情,是一生一世一雙人。誠然她知道多得是傾慕盛子元的女子,也能淡然覺得那些女子喜歡盛子元是一回事,自己對待盛子元的心意又是另一回事。
但以汝之姓冠吾之名的締結良緣是神聖的。情愛自私、侵略又霸道。若當真隻能和另外的人分享自己的所愛,那這份愛必然是殘缺的,表明秋毫無犯實測支離破碎千瘡百孔。
正思索之際,抬頭就瞧見院門口站著一襲天青色衣衫的花忘塵。花忘塵身邊是他隨身侍從。
其實尹千城如今是有些不知該如何與花忘塵相處的。好在花忘塵現在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花拭淚方才那句話。
還未等尹千城說什麼寒暄之詞,花忘塵道:“城姑娘,已是午時,我特來接她二人回去。”他人還未來得及進了院內來,身形隱在院門外,頭頂是斜垂怪異的紫竹枝條,一張玉顏隱在了竹條斑點的陰影中,看不到麵上神情,隻能聽到還算鎮靜的聲音。
人家家主兄長接自家妹妹回家,尹千城自然不能說什麼。正巧花家三兄妹走的時候景榮又突地進了來。
鳳凰見都是自己人,問道:“主子,那個花三小姐喜歡什麼王爺,你怎麼看?”
“能怎麼看,就看是兩情相悅還是伊人苦戀,不過以我對豐都王的了解,他和花拭淚之間有些難度。”尹千城起身,“說這些作甚,又不是我家鳳凰的終身大事,操什麼心。”
鳳凰先是嗔視了尹千城一眼,隨後大大方方道:“主子這可是你說的,到時候若是沒人看得上我,我就賴著你了。”
“自然。”尹千城欲伸手去蹂躪鳳凰的烏發,玉手到了半空一頓,最後卻還是準確無誤落在了鳳凰頭上。
鳳凰有句話沒有說錯,她的武功得尹千城一手調教,亦是尹千城最為喜歡的心腹。方才尹千城那一頓自己是沒有逃過鳳凰的感知。鳳凰作勢拍掉放在自己頭上的手,側了側身,又瞧見了老熟人,“鬆若!主子之前還說你在暗室。你怎麼跟主子出了山還是這麼喜歡暗室鍛煉自己,這不是讓我這個被主子說是不思進取的人臉上掛不住嗎?”
鬆若才沒有這個閑情逸致聽她明明不覺自己無錯還一副扼腕歎息的自責腔調。
鳳凰知道鬆若性子,又道:“是不是聽到我的聲音所以出來看看我?”
誠然這話說得鳳凰自己都不相信。鬆若確實是聽到了一個人的聲音才出來,但那個人此時已經走了。
相比鳳凰的活潑,鬆若依舊是惜字如金的鬆若,隻打招呼道:“鳳凰。”隨後走了過來,單膝跪地,道:“主子,鬆若還是鬆若,此後與鳳凰等一起保護您。”
尹千城看著地上的鬆若,“將自己開解了?”
能在尹千城身邊得她如此器重的,可不是隻需要武功卓然就能行的。鳳凰雖未參與前因,但她知道鬆若與花拂雪的事,從眼下狀況,也能推出來七八分。
“花雪一離主子而去,鬆若必連同她那份誓死追隨主子。”
“不用誓死,起來吧。”尹千城將一直負在背後的手移到前麵,“這是拂雪讓我轉交給你的。本以為不必這麼快。轉交與否是我的事,接不接是你的事。若是不接,自己去與她說清楚。”
鬆若麵色一僵,全身動作姿勢還維持著沒有完成站直起來的姿態,想了片刻,才將尹千城手上那個藕荷色荷包接了過來,“是。”隨後人影一掠,蹤影不見。
看了一會的景榮冷冷道:“你倒是對他們縱容的很。”
“沐三小姐去哪了?”
“回去了。”
尹千城直直盯著景榮,卻又不說話,一雙琉璃眸子左右亂轉,思索著各種沐三小姐不告而別的原因和橋段。
景榮十分頂不住女子這種神色,道:“今日是織錦節,梅嶺在織錦節這一日素來最是熱鬧,那個丫頭在京都這個呆板地方待不住。”
尹千城偏頭看他,“你和沐三小姐……”
“女人,管好你自己的事。”景榮又拂袖走了。
“情愛中的男子啊,翻臉比翻書好快。”尹千城終結陳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