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轉過身看盛修竹,倒也不怕成德帝的隱秘衛偷襲,一雙明眸寫滿研判,“本來我還覺得今日能見到樂俊王必是三生有幸,但奈何樂俊王是個冷心冷清的。自己母親拚命護著,自己心腹拚命護著,你卻眼睜睜看著這公公死在自己麵前。你也不是不會武功。雖然你武功必然不如我,但剛才接住信那一手,還是能看得出深淺的。”
“喂!我說,隱在暗處的那群人出來吧。”尹千城目光越過樂俊王看向後方一處黑暗。“你們到底知不知道戰略,非得看著那個公公單槍匹馬然後死了、現在我這個高手也出來了你們就是不出來!”
她不僅知道有人,還知道來人身份。不過略微推敲就該知道,成德帝這邊走陣戰不小,而且他也不用藏頭縮尾,來人又隱在樂俊王身後方向,自然是為樂俊王而來。
這一眾親隨沒有早些出來的原因,恐怕還是尹千城忘了。盛修竹的這些親隨想來和曹公公想的一樣,以為太後出馬必然是能保得下盛修竹了。
成德帝及煞封等人又是一驚:心想自己這邊陣營也是不乏高手,如何沒有注意到還有什麼隱藏在旁。成德帝第一時間看向自己右後方的青衣男子,但男子沒有絲毫反應。
難道是有詐?
當然不是有詐了。雖然尹千城這一番江湖人的用語腔調和性情十分狡獪,但還不至於虛張聲勢捏造出幫手來。
這不,樂俊王後方十丈左右出來了數十人。想來隨著自己主子的行為心性,沒有喬裝隱藏,所以知道盛修竹眾多情報的成德帝一眼便看出,果然是自己這個弟弟的親隨。
既然出來了自然就大大方方表明行蹤身份了,帶頭的人長相尋常,恭然道了聲:“王爺。”
一直沒什麼表情變化的盛修竹卻是蹙眉,“不是說讓你守在王府的嗎?”
為首的人道:“王爺既然一心赴死,我們自然同生同死。”
“糊塗!”盛修竹斥道,又轉過來對尹千城道:“不管姑娘是不是母後為了我而來,姑娘不知皇家,還是不要蹚這趟渾水比較好。姑娘若是還有未從母後手中兌取的銀錢,可以去我樂俊王府支取。”說著,手中出現了一個信物樣子的東西遞給尹千城。
尹千城側過身麵前成德帝,“我對銀錢不感興趣,卻對樂俊王的命感興趣。還有,我確實不知皇家,但我知道生命可貴。”
“既然姑娘知道生命可貴,就該知道他們的生命也是命。”盛修竹指過倒地的曹公公,又指向自己一眾親隨,“修竹不願因為自己一條命,枉送了他們數條性命。”
尹千城挑挑眉,麵上微有冷意,她突然有些明白盛子杉為何一副單純心思,和麵前這男子何其相似,“你以為隻要你死他們就不會死。樂俊王未免也太天真了。”
盛修竹一時無話,因為尹千城說對了。如果說斬草除根的話,他這個當今聖上胞弟的親隨,焉有留下安活於世的可能。想清楚後又不由多看了尹千城一眼,但尹千城全身上下隻露出一雙眼,他便是想探尋也不得。他艱難動了動嘴唇,斷續道:“這個我會向陛下應個承諾。”
其實他自己也是不相信的吧。
尹千城哼了一聲,“自欺欺人!到時候你都是個死人,豈知他們的究竟會如何。”
成德帝倒是開口,“姑娘倒是對皇家心性和手段清楚得狠!不像是江湖人。”他看向尹千城這邊的光寒冷銳利的像對待囚籠中的獵物。
“倒是不必誇我。皇家那點事,曆來史書記載無數,話本說書裏不乏涉及。姑娘我還不放在眼裏。”
“放肆!”成德帝深感威嚴受到挑釁,嘴唇都有微微顫抖。這一次,他右手上舉的動作快了數倍,“動手!”
尹千城說給盛修竹的親隨,“帶著你們的主子快走!別給我拖後腿!”
隱秘衛如何會讓聖上想殺的人如此輕易被救下,一部分人打算繞過尹千城截下盛修竹及其親隨。
“我守在這裏,誰也別想要他的命!”尹千城神情狂傲,說得自信滿滿。女子玉足輕點,激起地上的一堆碎石。碎石如連珠最後全數落在她手中,而後這些石子又以目力所不及的速度散出,正好一招抵住了從旁側衝向盛修竹的一眾隱秘衛。
尹千城不想拖延下去,所以用了五成力。她的五成功力,可不是這些隱秘衛抵得住的,已然倒地無法立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