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吏部是你的勢力範圍,而你也在這兩天頻頻與自己的親信接觸。但吏部對皇帝妃嬪的生死根本起不到一絲作用,所以你著急了。”
“我不管你是不是早有黃袍加身的打算,但你身為人子,必然做不到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母親去死而什麼也做不了。”花忘塵說最後一句話的時候,情緒其實隱忍又強烈,好似是從他自身出發的仇恨。
盛子豐終是無法淡然,“你、你……還知道些什麼?”
反觀花忘塵就是一派自然了,“我知道的不算太多,但還是知道一些,就比如說齊貴妃還剩下三天的時日。”
盛子豐一驚,“誰是你的人?奇公公還是煞封?”
當日冷宮屏退所有宮人,在場之人兩隻手就可以數過來。而且成德帝在這幾日並沒有公開宣布齊貴妃的死期。除在場六人之外再沒有人可能知道。
“我也不怕你知道,是煞封。我這個文人自然是需要一些武人來幫襯著做事了。我還可以讓你知道一些事,你以為高勳為何會主動向鳳朝挑起戰火?”
“你的意思是……”盛子豐一臉震驚,連身形都是難以自抑的一顫,“這一切都是你一手造成?”
花忘塵仍舊笑得自信滿滿,“是不是我做的,我來說無異於空口無憑。況且你需要關心的並不是戰火被點燃的原因。其實你該慶幸的是,高勳與鳳朝此時烽火四起,盛子元和尹千城離開京都,你救下你母妃的機會才會更大。不是嗎?”
“挑動鳳朝與高勳之間的戰爭,你是如何做到了?”盛子豐如何還能鎮靜。花忘塵,說到底不過是個生意說得有些成功的商人,他又如何有能力挑動兩國之間的國戰?
“你籌謀多年,才在朝廷上安插了自己眾多的人手,又怎知我同樣不是籌謀多年?這其中籌謀和手段你不需要知道。”
“你的目的是什麼?別說你我是姻親所以你幫我。況且安插煞封和蔣獨昀這兩枚棋子,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你必然有自己的目的。或者說花拭淚也隻是你安排在我身邊的一顆棋子。”
“別將拭淚扯進來,她嫁給你隻是一個意外!”花忘塵麵色鮮有的一沉,“我的目的你不用管,也管不到。不過你可以放心,威脅不到你。你隻需要知道,我能做的,說近一點就是幫助你保住你母親的性命;說遠一點,或許也可以幫你登上那個九五之位。”
“這對我而言,不過也就是一場生意。當然了,我花忘塵與人做生意從來都是講究一個互惠。凡事都需豐都王自己願意。”
盛子豐釋然一笑,“我今日既然來了,自然是做好了所有糟糕的準備的。花家主確實讓我見到了你的勢力。那花家主不妨說說你打算如何幫我從冷宮裏救人。”
花忘塵絲毫不意外盛子豐答應的如此爽快利落,“我也早就知道豐都王必然會答應,所以一早準備了一切。豐都王要的答案,隻要回府便會知道了。”
盛子豐將信將疑,“告辭了。”
他還沒有回到豐都王府,就看見盛子崖帶著手底下的人。而盛子崖也看到了他,顯然是來找他的,策馬過來,“六弟,和我進宮吧。父皇病重昏迷。”
若是父皇的病一直到三日後都沒有好轉醒過來,就說明那個蠢女人暫時不會死。這是盛子豐一瞬的想法,而並非擔心成德帝身體康健與否。
花忘塵,果然如他所言,早早安排了一切。
果然不能小覷他。
同樣兩日之後。
湯水正迎來將盡的黃昏。
尹千城一行人也到了湯水軍營。湯水軍營的大門都還沒能進去,就被湯水軍營的主人常列英攔了下來,連馬都未下。
她甫一出現,並沒有感受到至烽軍對她的歡迎,卻是見在訓練場上的至烽軍都帶著一種疑惑不解盯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