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因為鬆若讓那人留下一命,下次,可就沒這麼簡單了。花家的,你最好給我留著條命等著我!
尹千城沒有說話。她知道他將鬆若看得重要,他們都將自己的這些親隨看得重要。若是鳳凰有事,她必然也是如景榮一樣的心。她突然升起一種自責,是不是自己真的太過心慈手軟留後患?若是早聽景榮的,將花雪處理掉或是抹去她的記憶,是不是就沒有今天的事了?
“你在想什麼?”景榮的話依舊冰冷,毫不客氣,似乎還能聽出責怪。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收起你那些心思,別將自己看的太重,沒你什麼事。”他依舊一口的嫌惡,但女子知道,這是景榮獨特的開解方法。
他就是這樣,不管是好話還是壞話,都說得嫌惡嘲諷。
“雲雀。”
一個黑衣男子無聲無息點足落在景榮身側,然後又無聲得從景榮手上接過了鬆若。未有言語,帶著鬆若消失在了這個陣法中。因為風若是一直暗中跟在景榮身邊,隻要按照景榮進陣的路,自然是可以出陣的。
尹千城看著來時的路,麵無表情道:“韓牙,拿下她。”她可並不想在這個地方多待上片刻。
誠然尹千城將事情想的太簡單了。一切的後招才剛剛開始。
韓牙卻是沒有如願拿下綰綰,被突如其來的人截了下來。
“你的對手是我。”一道女聲從尹千城和至烽軍的左前方傳來。
尹千城慢慢移了眸光,看向來人的目光不冷不淡。
那道女聲又道:“尹小姐,好久不見了。”
尹千城回頭,說的人一身緊貼的輕巧盔甲,正是南燭先生說過讓她多加在意的青陽天琊。青陽天琊身後是大軍,看樣子該是五十萬左右。她突地笑,如蜻蜓點水般清淺的笑意一直掛在嘴角,“此情此景下,你喚我一聲尹小將軍想來更為合適。”
“尹小姐是覺得自己出不了無回穀,所以希望在最後這段時間裏多聽聽嗎?如果是這樣的話,天琊不介意多稱呼幾聲。”青陽天琊回得可謂精彩。
尹千城還記得太後壽宴後青眼天琊離開之前在尹府與自己說話的清靜,那個時候倒真是沒看出來這個皇家富貴花有這麼一副伶俐的口齒。哦,難道是因為與夜傾淵沾親帶故,所以都是一樣的舌燦蓮花。
“青陽天依參合戰事我還找得到原因,不過是信仰,或者說驕縱。那你呢,你參與這樣權謀之爭的原因是什麼?這次的原因不似三年前你要護著青陽天璨吧,難道是你想成為高勳第二個天之所依?”
青陽天琊麵上自信洋溢的笑在這一句句逼問之後如夢幻泡影般破碎,“尹千城,你可知夜傾淵為何對你百般好?他是暗夜太子,你是鳳朝武將之女。他卻從三年前開始因為你謀劃眾多,不,或許是更早之前,你可是知道這其中的一分半點?”
尹千城眉頭都未動一下,“你想說什麼?”
青陽天琊笑出聲,笑意諷刺而無奈,“沒什麼。你不知道更好,那樣讓我覺得,普賢大師所說的紫衣銀發獨千城也不過如此。”
尹千城淡淡一笑,不置一詞。她可沒見這些個虛名看在眼裏。青陽天琊見她一直不為所動,心下又升了恨意,但下一瞬卻見尹千城麵上慘白。
尹千城這會子可沒工夫注意青陽天琊,而是全身心擴展耳力範圍,發生自己當真沒有聽錯,可是,她真的希望是自己聽錯了。
又過了三息,聲響越來越大,景榮道出她的擔心,“有人來了!”
尹千城表情凝重,低聲道:“人不夠準確,是大軍,在我們右前方。”
現在她和至烽軍左前方是青陽天琊的五十萬大軍,右前方馬蹄急速踏來的初步推測少說也有二十萬。而且至烽還處在無回穀的最低點。難道她今日當真要和至烽軍一切埋葬在此將三年前的一切再次上演?
顯然這動靜太大,青陽天琊也無可避免的聽到了,既然阻力到了那就成功一半了,而且整個人突然就放鬆下來,轉頭以勝利者的笑顏看著尹千城,“尹小姐是不是該感謝我,若不是我,怎麼會將三年前的一切重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