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子豐一瞬便想到了花忘塵。其實他也知道一切發生的很是湊巧。而花忘塵與他的聯係,他手上煞封的這張王牌,還有讓他對盛子淩的設計,都冥冥之中將他推向了再無回頭的路。但說他被花忘塵利用,是也不是。其實,他也是希望事態變成現在這個有利他的樣子的吧。盛子豐無奈笑了笑,並沒有說話。
“六哥,我知道你看的明白。現在收手還來得及。陛下在這兩日如所傳的那樣隻是染病臥床。無論你是用了什麼法子控製了原本二哥管轄的禁軍,如今並沒有兵戎相見,這件事根本不是問題。五哥也不過是任性偷偷離京。一切都可以回到原來的樣子。至於你相救齊貴妃,移花接木也無不可。”
盛子豐搖頭,“七弟,你沒有看到冷宮的那一幕,父皇將那個蠢女人判了死刑的那一幕。你可能都不知道,哥還求情,我卻一句話都沒有說。因為我知道我開口求情也於事無補。我知道那個人或許隻是和我各取所需,但我不介意和惡魔做交易。”
“六哥,你真糊塗!”
“七弟,我隻問一件事。若是曆史改寫,當年端妃受難時你有能力救她,你可會義無反顧得做我現在所做的事?”
盛子元隻得沉默。
盛子豐繼續道:“我何嚐不知謀權篡位是大逆不道。若不是當年之事真相大白若不是父皇下了心要她一條命我何以冒天下之大不韙?”
“那好,我問你,在因為邊關戰事延遲齊貴妃的死期之時,在你能做到和陛下直係管理隱秘衛的首領煞封裏應外合之際,你完全可以瞞天過海製造一個假死救下齊貴妃,而你卻選擇了最不該的篡權,你這樣做的動機,可還是你所說的救母初衷?難道沒有半點你自己的野心私欲存在?”
盛子豐被說得微微漲紅了臉,之後他平靜下來,卻顯露一絲退頹敗和不得,“這麼多年,所有人都覺得父皇對你最是漠視,可其實隻有我知道,父皇最漠視的人是我,我無論做什麼事都不會得到父皇一句誇讚。所以我比任何人都刻苦,我在朝中建樹,我爭著做別人都不做的重事。可是他從來沒有一句稱讚之詞。而五哥明明什麼事都不做,卻得盡他的喜歡。還有廢太子,從來都是作為平平,他雖也並不喜廢太子,卻仍舊一麵放縱著。所以我不甘,我不甘,我不必任何人差他卻從來看不到我。”
直至這一刻,盛子豐才算是將自己的心底話盡數說了出來吧。
最後盛子豐道:“七弟。箭在弦上,我沒打算回頭。”
“那六弟篤定自己可以成功?”既然所有的說服之詞都已用盡,盛子元也就不打算繼續權下去了。他的這句話,暗暗有威脅之意。他知道盛子豐聽得出來。
果然,盛子研判的看著他,似乎是分析著勢力對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