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過這盞燈,難道是將它看做找到她的唯一憑借了嗎?你還不知道我找人的能力?”青魚說得全然是誇耀的口吻。
當初尹千城懷疑尹蕭山並沒有死,就是一麵托了梅嶺神捕上官司鬱,一麵托了青魚。這兩人尋人的本領不相上下。
景榮沒有像平常一般和他鬥嘴。因為他知道,青魚說的都是實話。也怪當時知道那女人失蹤的時候太過,“你當時為什麼不說?”
“不過是看你一鼓作氣的樣子我不想打擊你的士氣。”
“……”景榮一陣無言,“現在可以告訴我為什麼不殺花忘塵了吧。”
“如果我說,花忘塵今天死了,明日鳳朝的經濟必然陷入泥潭。我家那位主子麵臨這樣的狀況心裏斷然不會好受。你可是接受這個理由?”
誠如青魚所考慮的,尹千城與鳳朝成德帝可謂是左右不對付,但是與成德帝之間水火不容是一回事,尹千城對鳳朝的守護感又是另外一回事。不然,尹千城也不會幾次三番麵對鳳朝的危機不留餘力。
但景榮自然不會將這放在眼裏,“正反盛子元不是很厲害嗎?難道他不會處理?”
青魚意味深長得瞥了瞥他的側臉,口氣比之之前多了兩分肅然,“或許你還不知道,今天的花家其實是十八年前的華家。尹主子或許已經知道了,或許不知道。但不管她是否知道,你都該知道華家與華陽師父的淵源。好,其實華陽師父也是其次,花忘塵似乎在三年前幫過尹蕭山將軍。我想這個理由,足夠花忘塵暫時保住性命吧。”
景榮沒再說話。
青魚其實要說的並不是花忘塵為何還不能死,橫豎花忘塵的命與他沒有半點幹係。過了片刻,他又打破寂靜,“景榮,這一路你也該守護夠了,也折磨自己夠了。”
“青魚,我不會再堅持多久了。我隻希望她和他早日遠離紛爭做一對逍遙人。”他說完,隻是望向西方,那女人現在不知道怎麼樣了。
青魚再沒有說話。
被景榮和青魚惦記著的某人此時此刻怕是仍在昏睡之中。
是一日。
一雙眸一瞬睜開。眸子的主人神智清醒得發現自己躺在一間陌生且精致的房間裏。房子裏的擺置物件並不是她所常見的。
這裏很有可能是暗夜。
不用移都視線也知道原先的衣裳被換過了,因為觸感不一樣。突然有些懷念景榮的好手藝。
環顧一圈之後她的目光落在中廳桌子上的一個妝奩盒子上。那盒子本該好好放在紫苑內自己的房間裏的。自己當時在紫苑的時候怎麼沒有看到夜臨天或是那個叫既明的男子身上有這個盒子?但必然和他二人有直接的關係。
隻是,夜臨天將這個盒子一並帶來到底是想要做什麼。
這個躺著的人正是尹千城。
房內沒有一個人。她動了動手,眼瞳突然無聲的得緊了緊。若是眼睛能說話,開口必然是‘不可能’。對,不可能!因為她發現——自己沒有半點內力了!並不是內力封住的那種感覺。
如果隻是因為美人淚的話,在中美人淚之後內力也應該自動恢複了才對。可是現在這種狀況,到底是內力被旁人封住了?還是內力直接被廢掉了?
若是後一種情況……尹千城不敢想象。
屋內之人神思流轉之間,就聽屋外傳來清淺的交談聲。
“明師父,沒想到這次牽扯到的竟然是你。”是夜傾淵。
而刻意保持不發出聲響的尹千城也已經聽出聲音的主人是誰。
“沒什麼想不到的。”依舊是那個沙啞又溫潤的男音。想必這個話說的人就是當日紫苑裏夜臨天稱的既明。
隻是夜傾淵稱既明為明師父,這一點讓尹千城有些意想不到。
根據尹千城自己對暗夜各種情報的了解,並沒有提及到這個叫既明的男子,可反過來看夜臨天和夜傾淵對這個男子的態度,直覺告訴她這個既明在暗夜是個舉足輕重的人,至少在暗夜皇帝和暗夜太子心中舉足輕重。
雖然當天從頭到尾都是既明出了手,但是可以看出夜臨天對他的態度客氣,可以說是難得的好。至少她敢肯定放眼四國沒幾個人可以讓夜臨天那麼好的態度。再看夜傾淵稱他一句師父,排除教習武功的師父。因為在看到既明的身手時尹千城就在心中比對過了。夜傾淵和既明的武功路數並非一家。
既明在暗夜究竟算是怎樣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