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代桃僵(2 / 2)

不得不說小姑娘很是自信和……自戀。

景榮終是忍不住,反問道:“那什麼衣裳都做得出來的沐家三小姐,是誰上次追著我學雙麵十三針的陣法,是誰做衣裳總是毛手毛腳出問題?”

沐濯衣蹭的一下就起身站了起來,“景榮,你從來都和我反著來。你就會欺負我!你也就會欺負我!”

尹千城還來不及勸說兩句,就眼見沐濯衣快步跑了出去。同樣她還未沒得及數落一下景榮,卻注意到院門口又多了兩人。不,應該是兩個一模一樣的人。

要說這是怎麼個一模一樣法呢?一樣的容貌,一樣的衣著打扮,就連著朝裏走來的步法動作都如出一轍。就好像是鏡子找出來的兩麵。

就聽進來的兩人其中一人道:“沐濯衣這是做什麼?”

另一個道:“必然又是因為景榮了。”

天啊!兩人說話的聲音都是一樣的——都是月晦的聲音。

可以知道的是:來的兩人是月家兩兄弟,卻不知這誰是哥哥,誰是弟弟。

尹千城一個快步衝到第一個出口的那人身邊,十分肯定喚道:“月朔。”這算是做出了她的判斷了。

被尹千城喚為月朔的男子瞪了女子一眼,然後有些頹廢得做到景榮所在的桌子一方,對著還站立的那人道:“哥哥才下了早朝看見這院子門打開了,就拉了我做了這一副裝扮就是為了看效果。哥哥,我都和你學了這麼長時間了。被她一眼就看出來了,太打擊我的信心了。”

如此一說,尹千城的判斷沒有錯。仍舊站著的正是月晦。就聽月晦先是安慰月朔道:“尹千城是什麼人?你不能拿她和尋常人作比較。隻是我也不明白你是如何看出來的。”說完看著女子,目光殷切以期能夠得到解惑。

畢竟如月朔所說,月晦教月朔仿造自己的行路姿態已經有一段不短的時間了。而且月家這兩兄弟對口技有一定的領悟,方才兩人又隻是各自說了很短的一句話,怎麼就被尹千城不費吹灰得看出來了?

尹千城道:“聲音確實可以模仿,但一個人固有的用詞習慣和腔調還是存在的。若是月晦,就不會喚沐濯衣而是稱呼沐姑娘。還有,月朔喚一個人全名時候的腔調很是特別,有點率性,目中無人的張狂,不仔細聽絕對聽不出來。”

畢竟尹千城對音色極為敏感。而且她本身也是個口技高手,也會唇語,模仿聽過的人的聲音簡直信手拈來。

女子這麼一說,月朔的臉耷拉得更是難看了。尹千城不得不給人一耳光後再給一粒糖以給月朔些許信心和越挫越勇的勇氣,“其實就氣場而言,你已經做的很好了。隻是言辭方麵還需改善。”

若是沐濯衣還在的話一定還詫異和好奇,月家這兩兄弟看樣子是讓月朔模仿月晦,可是這樣做的目的是為了什麼?

月朔仍舊沒有說話。

尹千城腦子裏靈光一閃,三步做兩步到了月朔,“走。現在有個機會給更多人深入看看你的扮相是否合格,同時讓你改善。”

月朔還在不解之中,月晦卻是反應過來尹千城的話。月晦隻道:“月朔,和千城一起出去吧。”

月朔反應過來和尹千城一起出了府門。

景榮身形不動,對月晦道:“你不一起去?”

“在他沒有過千城這一關之前,有他的地方我最好是不要出現,免得露了馬腳。而且有尹千城在,也出不了什麼事。”月晦如是道。而且此時他心裏也對自己將尹千城作為這件事的第一人選感到慶幸。她確實是幫他和月朔這道難關的不二人選。

“你倒是相信這女人。”

月晦笑笑,其實他也看出來了,同為伽若山的人,景榮雖在言語上從來都是和尹千城互嗆,但景榮對尹千城的維護和關切不必其他任何一人少。他問:“你不去嗎?”

不怪月晦有此一問,自打景榮正式出現在人前開始,他從來都是與尹千城形影不離的。在尹千城到了東延這一段時間更是如此。

景榮倒是沒想太多,“困了。我便先走了。”能不困嗎?用了半天時間和雲姑軟磨硬泡將紫雲紗濃烈過來,又緊趕慢趕將衣裳做了出來,再如此身強體壯的人也該休息休息了。

月晦不再說什麼,隨景榮一起出了尹千城的院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