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聽怎麼覺得雲想容的解釋有些多此一舉故意而為。而且不止一次。最後一句話更是有深意的很。說得好像如她和尹千城這般做女將軍的人就該是粗俗不堪不會琴棋書畫一樣。這是更本沒有給兩人留拒絕這條後路。言安城皺著眉如是想,對雲想容及其身後的雲家更添不滿。對雲家同樣不滿的還有盛子元。
簪花會。
雖說尹千城和言安城這等與尋常女子不甚相同之人有生十幾載未曾參與過什麼夫人小姐舉辦的宴會,但東延赫赫有名的簪花會還是聽說過的。無非就是世家大族圈子裏流興的一種宴會,明麵上各家才子佳人暫時自身所習才藝,實則是變相的相親看門戶。
尹千城看了看‘月晦’。她在偏院呆了一天,對於東延的這次簪花會,還沒來得及從情報最後彙集的蟬蟬處了解到。
‘月晦’給了她一個確實如此的表情。
雲想容見尹千城對簪花會已然有了初步的了解,又繼續道:“若是兩位不拒絕的話,想容在回府之後便會在簪花會參與者中寫下兩位的名字和安排次序。”
“我素來無才無藝。簪花會的名額不必浪費了。”尹千城說得坦然,絲毫不見說自己一無是處的尷尬和自卑。
言安城被尹千城這句話逗笑了。她才不會相信尹千城無才無藝呢。
誠然,尹千城不過是不喜雲想容。對待不喜之人她素來拒絕得幹脆。
雲想容卻堅持,“尹姑娘太過謙了。此次簪花會與女帝大婚相連,是東延舉國同慶的大事。也正是尹姑娘立足東延的好機會。”不管尹千城的話是真是假,她一定要讓尹千城在簪花會上獻藝。因為她心中自有一番打算。
立足東延?尹千城可不認為自己要立足東延就非得在簪花會上表演個什麼才藝才行。話說難道她今時今日還沒立足東延?先前才覺得雲家女至少有些說話比之前那麼純粹挑釁的女子有些水準,想來是她太高估了。
尹千城問:“簪花會是雲家主持?”
“自然。”雲想容回答的時候有些得意,還有一份誌在必得。在她看來尹千城如此問算是答應了一半吧。
尹千城又道:“那最後的權限還是在女帝手中吧。”
雲想容這下不是尹千城的意思了。
“若是我想要在東延立足想要參與簪花會,會親自征得女帝的首肯的。”言下之意是不管如何就不勞雲姑娘費心了。
言安城心下樂了。終於看到尹千城反擊了。
雲想容臉雖被嚴嚴實實得遮住,但她心下清楚自己此時此刻很是生氣。若不是帷幕擋著,子逸先生及其他人會看到她惱羞成怒的臉。
雲想容帶著雲釋釋告辭離開。雖告辭的話仍舊說得得體萬分,卻還是有狼狽的成分。
子逸也一並告辭了,當然不是與雲想容同行。
在子逸離開之際,尹千城注意到他與盛子元的無聲交流。
四方人走了兩方。
“按理,月晦此時當帶著元殊王一起前去皇宮。”
盛子元道:“不必了。淩王隨我們一同來的東延,我們在酒樓的同時淩王已經代表鳳朝前去皇宮麵見女帝。”
月晦’暗暗鬆了一口氣,但他不知道自己免於頂著月晦的身份帶著鳳朝貴客前去皇宮應對一番的原因是由兩方麵促成的。
其一是主動去了皇宮的代表盛子淩。他知道盡管尹千城如今客卿東延的事天下皆知,但並不會改變女子不喜皇室權謀的本性。他去皇宮自然是故意避開女子的。
之所以避開,是因為不知道該以怎樣一種心態去麵對尹千城。照理說如今尹千城與盛子元可謂是陌生人。或者比陌生人更加陌生,但她之所以會徹底忘了他,不正是說明了她將他看得極重嗎?這樣更是刺激盛子淩。
更有如今尹千城與盛子元一個失憶一個失意,但他們再次見麵會是怎樣的情景,若是她從此再與盛子元各安天涯,自己趁虛而入見縫插針嗎?這樣的事或許他還不屑於為之。若是她果然忘了盛子元卻依舊對其不同與他人,於他亦是淩遲。
索性眼不見方心靜。這是盛子淩安慰自己的說辭。
言安城突然驚道:“我的早膳還沒用完!”
尹千城的思緒被她這一驚一乍成功喚回,不禁扶額。
“尹千城。”言安城喚道,“我的早膳是你破壞的。要不,賠我一頓早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