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那的人一身男式黑衣,墨發隻用一根靈狐簪挽著,整個人清冷至極,但是卻可以在第一眼毫不懷疑的知道這人其實是個女子。
“沐姑娘。”顯然尹千城記憶裏的沐清歌,這個以一己女子之身撐起隱世沐家的女子,仍舊是舊時模樣。她沒有喚沐清歌為沐家主,因為她身後還有盛子元和夜傾淵等人,她知道沐家早已隱世自然不想再暴露人前。
尹千城又道:“來了多久了?我才來對一切事生疏得很,所以方才不在。你等久了吧。”
初見沐清歌是因為時機的原因,無論是盛子元還是景榮都沒有見到,所以不知道沐清歌其人和她的底細。真不知若是尹千城沒有將這兩個對她來說意義非凡的男子,她會不會對他們隱瞞保留。當然了,事已至此,會不會也難以揣度了。
“尹姑娘哪裏的話,我也不過才來。”沐清歌回了一聲,正準備起身,畢竟尹千城這個主人還站著。卻被尹千城抬手製止了。
尹千城不是講究虛禮的人。尹主人家瞥過沐清歌左手邊矮幾上的茶,熱氣從沐清歌方才急忙之中沒有蓋完整的縫隙中飄了出來。看來沐清歌確實沒有客套,真的是才來。
因為尹千城自己在,而且在自己的住處,所以青魚四人在進府之後就消失不見了。也就是說有鳳來儀此時出了尹千城,其他人都是客人。故而在尹千城抬手製止沐清歌的同時,她同時眼神示意夜傾淵、盛子元和言安城先行離了這大殿。
奈何夜傾淵怎會這麼容易放過能和尹千城相處的機會。哪怕是他一旁坐著什麼話都不說看著她,他也是甘之如飴的吧。盛子元同樣也是和夜傾淵一樣的心。而言安城的理由就簡單些了。她覺著尹千城的脾性很好,很合她的眼緣。
所以三人又十分同一陣線的直接忽略掉了尹千城這個主人家的示意,齊齊坐在了右手一列。當然了,這三人之所以敢如此隨意囂張,也是捏準了尹千城不能不顧及身份要求他們什麼。
而沐清歌見狀倒也沒覺得不安,也就由著這一幹人等了。她大概可看出了一些尹千城的性子,遂也不拂她的意,仍坐在道:“因為家中一點瑣事,我特來找舍妹。”
原來是找沐濯衣。沐清歌到此也確然隻能是這件事。
早上出門的時候沐濯衣和景榮鬧了一番別扭。既然沐清歌會找到有鳳來儀說明沐濯衣還沒有回沐家。
尹千城第一反應是想喚蟬蟬。但凡在一個範圍的事從來都逃脫不了蟬蟬的感知。但此刻蟬蟬該是聽從自己安排整理情報去了。
這時一直不曾真的離開的杜若出了來,站到尹千城身邊。他見女子麵色沉靜似是有些為難,低聲道:“沐三早已知道沐家主到的事情,但是她沒有出來。”他擔心若是直接說給沐清歌聽,後者心裏會有什麼膈應。
“不。她已經出來了。”隻是不想出來見她長姐與其一起回去沐家。說完之後尹千城微微詫異,杜若可是從來不管這些事的。她看向杜若,後者臉上不見絲毫異常。她不會知道,自己慢了一瞬錯過了杜若一瞬之前對盛子元的打量。
但當務之急是處理沐清歌和沐濯衣之間的事。尹千城眼風掃了一眼與大殿互通的偏室一眼,而後含著笑意看向沐清歌,“等你喝完這杯茶她也該出來了。”
沐清歌不當是尹千城盡禮數,遂如言喝茶。她自然知道自己這個三妹最是古靈精怪不著家,而自己也不能直接便說自行去將人揪出來吧。看來也確實該停了一杯茶的功夫,正反她不急。
而尹千城也確實是在等。因為她知道有人會間接性得幫她。尹千城猶自等候之際,忽然聽到敲打之聲。她看向聲音來處,矮幾上是一隻修長均勻的手,再略微抬眸便是夜傾淵含笑帶著責問的眼眸。而男子擱的手依舊有節奏得發出聲響,目之所及是沐清歌手上的杯盞。
尹千城會意,又有些無奈,但最後還是讓夜傾淵如意了。不是要茶嗎,她幹脆將整個茶壺給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