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反之前言安城說借助有鳳來儀的時候她就說過,有鳳來儀的規矩是她定的,就得讓規矩來。心裏想的卻是之後讓這三人分別做什麼家務。
另一邊,誠然偏室內確實有人在幫她。
偏室中一道男聲低語道:“你可是注意到沐家主左手手臂受傷了。”
說話的是景榮,另一個自然是沐濯衣了。
沐濯衣聞言朝沐清歌左手看去,後者依舊是慣常的一身黑衣,華衣之下看不出半分異樣,因為沐濯衣相信景榮的話,所以最後她還是發現沐清歌的左手會間接性的顫抖。
景榮見她看出來了,又道:“你若不想她有事……”
“你也不是像表現的不將我們放在心上,對不對?”
景榮懶得回答她,一個閃身消失不見了。
沐濯衣卻是破泣而笑,“你嘴硬我知道。我就不計較了。等過段時間我再來,你休想擺脫我。”她知道他聽得見。
她正想往外去向大殿的時候,也有人從大殿外進了來。
“小主子,雲家的人在外麵欲拜見主子你。”說話之人瞥過夜傾淵的位置,還是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此人正是右門神。
言安城注意到,青魚和鳳凰等人都是換尹千城為主子;而這兩個守門之人喚的是小主子,就好像爺爺手下所有的將領士兵也喚自己小主子。
眾人沒有注意到,當說到雲家的時候,沐清歌眼裏閃過一絲悸動。
雲家。如今東延四大家之首。
尹千城道:“引進來吧。”
雲家的人被引進來之際,沐濯衣的身影才緩緩走到了沐清歌身側。而如今她們貿然在另一波客人到來之際再動身顯然會顯得有些失禮。但更中有的一點是沐清歌瞥見來人神情有那麼一瞬的不自然。
來了四個人。一個華衣少年領頭,他左手側跟了一個少年。落在兩人兩步之後又是兩個男子列在同一道水平線上。尊卑次序涇渭分明。
東延雲家對於尹千城有些陌生,她猶在猜測打頭之人是雲家的什麼人,便感到一道注視著自己的灼灼目光,她探回去,目光的主人是領頭之人左手側做小廝打扮的男子。
男子看到她極快探過來的目光閃現過一絲驚訝,之後又恢複平靜,與尹千城對視絲毫不慌亂遮掩。
一雙斜長的眼睛高高上佻,顯得輕浮乖張。雖他看著低調安分的樣子。
明明這男子一身淺灰衣衫穿得極為平常,可尹千城總覺得這站在一側的男子硬生生比領頭之人更是吸引人的注意。
還不待尹千城將這一分怪異想清楚,這淺灰衣男子便道:“這位姑娘是誰?看到雲家家主來了難道都不知道要讓一讓左手第一的位置嗎?座位可是要分尊卑的。”說的是沐清歌。
沐清歌身側的沐濯衣如何見的自己姐姐受人欺負,正要開口,卻被沐清歌攔下來了。
沐家雖是東延四大家之首,但如今已然不參與四大家族的爭鬥。雲家如今才是東延氏族裏的第一。沐家雖在東延關城明麵上活動,卻不是以沐家的名頭。外人知道沐家隻當是普通的木姓人家。
尹千城看到沐清歌原先擱在座椅扶手上的手抬了抬握住扶手頂端,知道她是要起身讓座,搶先道:“這位姑娘是我的朋友。我這裏可不管什麼身份不身份的。若不然這裏最大的該是鳳朝和暗夜的貴客。雲家主該不會如此耿耿於懷一個座位吧。”
說實話,能被尹千城維護是頂好的一件事。
但下一瞬沐清歌徑直起了身,聲音依舊清冷,不帶一絲起伏情緒,“尹姑娘,我今日便不多打擾了。告辭。”
沐清歌越過雲家之人身側的時候,那無故發難的淺灰衣男子頓時失了臉上的輕巧調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