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千城絲毫未將水經年的警示放在心上,身後依舊是緊追不放的狼群,而她如今所經過的途中,與之前來路一樣的黑衣人依舊存在。 尹千城馬不停蹄在前麵帶路,如今兢兢業業勤勤懇懇對付黑衣人自然是盛子元。其實也不用女子帶路,因為本來往東就隻有一條路。
過了暗藏黑衣人的路段,尹千城依舊未停繼續向前。這片區域她和盛子元已經算得上是進到深處了。
“棄馬。”
“棄馬。”
男聲和女聲同時響起。兩字說完之時尹千城與盛子元對看了一眼,然後一左一右飄身而上改用輕功前行,隻用腳尖偶爾落在樹尖之上。
其實棄馬的原因很簡單。
一路上都有黑衣人潛伏,而這一段路沒有並不是說明已經沒有危險,而是接下來的危險該是容易令人大意的危險。再看前麵的路與之前的路段想必明顯更加幽深用人眼難以完全看清。
果然,路上兩匹空馬行了一段路之後,掉進了一個大的陷阱裏麵。陷阱下麵沒有什麼會致命的機關,隻是陷阱極深,而且兩匹馬跌下去之後皆昏睡了過去。尹千城落在陷阱旁,嗅到一些類似致睡藥物的氣味。
若是沒有棄馬,如今在陷阱下麵昏死過去的就是尹千城和盛子元了。
兩人輕功飛行了一段路,最後在圍場中心的山腳下停了下來。
“爬山,如何?”尹千城問。
不知怎麼女子就有了這樣的興致,但盛子元能聽得出她這句邀請裏麵的放鬆,欣然相陪,“看看誰先到達峰頂。”
尹千城如何會示弱,“論輕功和腳力,你不是我的對手。”
“我可不輕易服輸。”盛子元道,之後兩人便同時點足向峰頂發出。
行了一段尹千城處於絕對的領先,她的輕功本就比他好,之後更是在涅槃的作用下登峰造極爐火純青,世上恐怕再難逢敵手。
於是盛子元一邊極力追趕,一邊望著女子的背影搖頭道:“所以說一般的男子麵對你,都會很有壓力的。”
尹千城並沒有一味爭強好勝而降盛子元甩得遠遠的,她還是極拿捏分寸的。這句話輕飄入耳,聽著有幾分熟悉。
之後一路無話,兩人很快到了山頂。
此時日光正盛,灑在兩人身上像是渡了一身金衣。山峰之巔,頭頂雲端,好似萬物皆在腳下的曠達通透。
“那個似乎是雲相逐。”尹千城道。她說話的時候目光落在方才他們遇到狼群的區域。她還能到雲相逐不遠處的景榮。她交代景榮跟著雲相逐,但景榮似乎是被雲相逐甩開了一段距離。畢竟四大家的人對牧野圍場很熟悉,景榮吃些虧倒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盛子元也將下麵盡收眼底,“言安城跟著景榮,景榮跟著雲相逐。水經年似乎也很靠近這片區域。那邊鳳凰似乎跟著五哥,青魚跟著夜傾淵。看來真正有心好好狩獵的人隻有喻七和月朔。”
尹千城往前走了一步似乎是想更看清些什麼,卻不想再和一步踏到一塊石頭上,踏過之後眼下的一切都消失不見,最後她隻能看得到相距一步之距的盛子元。
“這裏倒是還有陣法?”尹千城話裏含了些意外。
盛子元多看了她一眼,解釋道:“這山叫迷離山,有傳言說東延仁顯宗也就是如今微末女帝祖父仙逝之處。由於仁顯宗之死撲朔迷離,這個傳說的真實性也是不得而知有待考證。但是迷離山山頂設有精妙陣法這件事倒是真的。”
“仁顯宗?就是那個有千年墨美談在身的東延皇帝?”尹千城在這一信息存在心裏,不禁有些不能理解得問道:“你之前為什麼不提醒一聲?”
盛子元說得自然而然,“我以為你知道。”
“……我又不是神。元殊王,你太看得起我了。”
盛子元因為元殊王三字的稱呼還是愣神了片刻,然後平靜道:“在我心中你就是神。”他竟然還就順著她的話神使鬼差得說了這麼一句。當然了,這句話音量極小,尹千城沒能聽見。男子又用正常音量平淡道:“何況陣法不正是你最拿手的嗎,我都沒有對你缺乏信心,你何須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