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終察覺(2 / 3)

最拿手陣法。她方才隻是隨手擺了一個小陣法解了他幾個手下的燃眉之急,他又是如何知道自己精通陣法的?

從種種跡象表明,他對她不是一般的了解熟悉那麼簡單。和夜傾淵一樣對她知之甚多。而與此截然相反的是,他和夜傾淵在她記憶裏是完全的陌生人。

尹千城觀察過後,往直前陣法沒有啟動之前的虛空直接踏去,而盛子元顯然也記得陣法沒顯現之前的景象,卻是選擇完全相信女子。

很不幸的是兩人皆是簌簌墜落下去,以從山頂往下墜的方式。尹千城還沒來得及調侃一下自己陣法學得不精,就被一個突如其來的擁抱給包覆住了,也讓她全身一瞬僵硬。

而擁抱的主人盛子元將她抱住還不是最令她吃驚了,他最後竟還將她的身子轉到了上麵,他自己以完全落地的姿勢朝下。

記憶又開始翻滾掙紮。似乎是在一處郊外,沉香木的馬車前,她和一個男子被一男一女的暗器攻擊。男子救她,她救他,最後他惱她。畫麵又是一換,紫竹院前,她和一道玄色的身影被一眾黑衣人包圍,玄衣男子護她在懷裏,最後和她身形一調男子便中了箭傷。

頭有些刺疼。尹千城咬了咬牙,揮去這些記憶,也將他身子翻了過來,換她在下,竟有了些怒意,“誰要你充好心將生機留給我?”

盛子元一愣之後又是豁然開朗,然後將兩人相擁的身形換做兩兩側身,這個姿勢若是墜地兩人皆是側身著地,“這樣就好了,要傷都是一樣重的傷。”

她拉進與他的距離,“昨夜我先喚了夜傾淵全名,後來你問我我喚你什麼,今天我才想明白你問的意思。是不是,我該喚你……阿七?”

盛子元就在女子紅齒白牙念出最後‘阿七’兩字之際所有神思分崩離析。

女子目光一錯不錯看著他的失措,仍舊在說,“我想想,你好像喚我‘十四’。阿七,你可記得,你對我說過些什麼做過些什麼?”

過往在男子心裏蹁躚而過,他什麼都沒有說,隻是去與女子對望。女子的眸光很淡,他心底升起的絲絲希望刹那煙消雲散——她沒有記起他。不然她不該是那樣的眼神。

女子又道:“可是我什麼都不記得什麼都不知道,你在我腦海裏,除了鳳朝元殊王這個信息再無其他。而且這個信息還是昨日才存在於腦子裏的。”

“我昨夜不僅重新領悟了隔空點穴法,還想起一種名喚涅槃的藥。涅槃,能激發最深藏的潛能,但代價則是將執念拋得幹淨徹底。而涅槃藥性發揮的條件是心如死灰。如果我當真從前識得你識得夜傾淵,如果我當真是飲下涅槃將你們盡數抹去,那麼是你們與我之間的什麼事,才讓我心如死灰將過往種種忘了?”

盛子元神遊九天之際他和尹千城已然安然又安全得落地了,兩人身上都沒有半點傷。當然了,這全都仰仗尹千城一麵逼得盛子元退無可退還口也沒有言辭的空擋,用紫練做支撐使得兩人得以平安著地。兩人原先是緊緊抱在一起的姿勢,眼下也已然利落地分開。

當落地的踏實感傳來,盛子元突然從迷茫中回過神來。他一錯不錯的看著她,細長的眉眼,白瓷一般的玉肌……其實還是相距很近,他能看清她所有的細微動作。哪怕她不動,他也能看清她的不同。隻是他沒說什麼,他不認為她方才對他說的一番話是想讓他說什麼。她自有判斷,他不做解釋。如何解釋也不過是冗述。即使她將他忘得一幹二淨,而他從沒想過要有過去囚縛她。

尹千城視線從男子身上移開,側開了身,去找陣眼和出去的路。

仁顯宗。千年墨。杜若。看來今天此行不算枉費。最後打斷女子紛亂思緒的是背後撞來的一個溫暖的胸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