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晦沒有打算隨著尹千城進去有鳳來儀,“千城,今晚皇宮設宴,宴請暗夜和鳳朝的貴客。女帝也請了你。沒有派內侍,所以我便告知了。可是還有心情去?”
尹千城淡淡一笑,月晦倒是知道她不喜別人替她做決定。這可謂是想瞌睡碰到枕頭了。正反她也想去東延皇宮一趟。
她自行調侃道:“周家那廝還不至於讓我食不下飯。除開周淩宇這個弟弟的教導有些令我不敢恭維,周淩軒這個將軍做的倒是不錯。倒是不怎麼擔心周將軍與三大家有什麼衝突。”
月晦心神微微一凜。他知道尹千城礙人多嘴雜最後一句話說得很隱晦。她是想說若是三大家有什麼不臣之心,有一個忠心耿耿的周淩軒在,助力不可謂不小。這一點也正是他所記掛的一件事。喻家長期把持分量極重的兵權,若是沒有周淩軒與之勢均力敵,東延內政危矣。
月晦倒是很感激尹千城一直將東延的各種勢力看在眼下並放在心上。他自然也知道此時不是說這個的時候,遂看了尹千城一眼後又看向自己的弟弟,其意是詢問月朔可是隨自己回隔壁的自己府邸。
月朔思索了一番,最後還是隨著月晦移步隔壁的月府了。
才進了有鳳來儀中庭,杜若便出現在了眾人視野中。但杜若的視線卻是不偏不倚朝著尹千城而來,步子亦如是,“主子,你們出門不久墨勻音墨姑娘前來拜訪。因為不巧錯過,墨姑娘便告辭了。墨姑娘來的同時雲家雲想容也來了。雲姑娘似乎是來尋子逸公子的。我便匆匆兩句讓她先走了。午時的時候雲小姑娘睡過一覺情況大好,子逸公子並帶著她告辭了。”
尹千城像是壓根沒有在聽杜若說了些什麼,停頓了半晌,“嗯。這幾日沒什麼事吧。”
杜若一愣。他們四人裏麵陪伴尹千城的素來都是青魚和鳳凰,而蟬蟬更是接手管理著大部分的情報網。他的行動從不受尹千城調遣。但女子有如此一問必然是有什麼事找他。也不怪他一時不適應,最後隻是點了點頭。
之後尹千城並丟下眾人徑直去向自己的小園。眾人隻當她是累了,遂各自做各自的事。
尹千城走的飛快,到了最後到小園的時候已然是飛著去的。她推開小園的院門,又推開自己的房門,在反手將房門關上的同時整個身子已經滑落在地。她整個人像斷了線的風箏一般好似已不受她自己控製。其實有幾人知道,她從圍場回到房間的這一路,已然是將真正情緒控製得太過。
若是青魚和鳳凰等人在,如何會相信此時跌坐在地的人會是尹千城!
“你……”一道清脆的男聲在屋內響起。
好似隔了半晌這一個字音才得以甚為緩慢的傳到尹千城耳中。女子緩緩抬頭,聲音沙啞喚道:“栢顏。”
此時正手執茶杯一副難以置信一錯不錯盯著尹千城的如仙男子不是栢顏又是何人。
栢顏仍找不回流暢的話語功能,“你這個樣子……”要不是他粗看之下沒有發現女子是因為受了傷才全身沒有支撐倒在地,怎會如現在這般端然坐著嗔目結舌。
尹千城絲毫沒有想要起來的意思,“容我放鬆片刻。”
栢顏神色一暗,如今你便如此不易了嗎?真不知當初讓你飲下涅槃是好還是不好。他已然恢複如初,給女子倒了一杯茶,卻見他似乎說一句話都嫌費力,也隻好先擱在一邊了,道:“真該讓景榮好好來看看你,再嗆你幾句。”
“他現在比我好不到哪裏去。”
“他又如何了?”
“你認為以他的性子會這麼容易說?”
“他的性子?他的性子與你的性子能有多少差別?”栢顏犀利道,“莫不是都和東延的風水不合?”
尹千城勉強扯了扯嘴角,“你什麼時候和大師父一樣看風水算乾坤去了?”
“你倒是還會說笑?”
“幫我起來。”
栢顏如她所願,一個拂袖將她整個人托了起來。尹千城便借勢坐到了景榮身邊凳子上坐下,端過那杯斟好的茶喝下。
“正好你來了。將幽孿借我一晚。”尹千城說話神氣十足,好似那一杯茶是什麼瓊漿仙露能讓你固本培元活力恢複。
“好。”
一瞬間尹千城已經到了自己的床上,“不到晚間,不讓任何人打擾我睡覺。”
栢顏失笑,這是因為他許久不出現所以一來便找件事讓他做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