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夜色濃(1 / 2)

“誰讓你到我院子的?”這話音淩厲,不喜。似乎是避之不及。聲音的主人自然是這座院子的主人雲相逐。他說時,看著沐清歌。

尹千城不知道雲相逐何以對沐清歌如此反感和敵意。但第一次沐清歌和雲相逐一起出現在有鳳來儀大廳之上的時候,她就知道這兩人之間怕是不簡單。不然的話,雲相逐又怎麼可能在明知道沐清歌沐家家主身份的同時又拿雲家主的身份來說事挑釁沐清歌。還有一件事就是,沐清歌當時所中的毒,也是這個雲相逐所為……等一下!

“快走!”

“快走!”

尹千城和雲相逐同時開口。隻不過雲相逐說的同時一驚飛身而起。

最後所見,是沐清歌倒在雲相逐懷中,兩人落地的不遠處,九夜幽曇花開得正豔。

九夜幽曇花,一種很奇特的有毒的花,又恰好與沐清歌之前中的毒此時還殘留在體內的毒素相克。

雲相逐早已在抱著沐清歌躲得遠遠的同時,將那株沐清歌方才定身下方的九夜幽曇花一招打折。

若是小石頭親眼所見的話,必然會驚詫地掉了下巴。這個岩心院的所有花草都是雲相逐親自在打理,更不說這株難得的九夜幽曇花呢。

“尹千城,你還不過來救人!”雲相逐幾乎是吼出來的。

“你不會解?”尹千城已經到了兩人跟前。

雲相逐瞪她,“我會解毒還會叫你?”

尹千城的手已經搭在沐清歌的手腕處,“之前的毒是你下的,九夜幽曇花也是種在你院子裏,我難道不能有這個猜測?”

“再囉嗦你自己去救盛子逸!”雲相逐幹脆威脅,之後卻又像是喃喃自語,“我又怎知,自己這處院子她會親臨。”他說的她,明明是用的第三人稱,眼睛卻直直看著這裏第三人稱的‘她’。

月晦一驚:雲相逐知道如今東延的子逸是從前鳳朝的盛子逸!他這些年一直與雲家打交道,若不是今天湊巧,竟是沒有發現雲家還有這麼厲害的一個人物。而雲相逐又與沐家家主牽扯不清。他可是注意到了方才尹千城叫他雲家主。

“放我下來。”沐清歌卻在這個時候勉強地開了口。

“把她給我。”一道男聲也應景而貼切響起。

月晦看向來人,一襲紅衣。景榮,他果然最適合黑夜。隻是不知,這件事又與景榮有什麼幹係。

“哼!你這個時候又願意承認自己與這個人與沐家有幹係了?”雲相逐沒有抬眼,但他記得這個聲音。他還在牧野圍場喚這個人為沐流火,還曾在幼時見過他,又怎會忘記。

“我和你又有什麼幹係?”沐清歌冷冷道。

這個女子,她要是想將你拒於千裏之外,就絕對不會考慮是什麼場合什麼情況,哪怕現在她奄奄一息哪怕現在人眼混雜。

“你要不要我當著這麼多人的麵將沐家那點事兒都抖摟出來?”雲相逐威脅起人來當真是一樁接一樁。當然了,也是因為他知道沐清歌脾氣硬。

果然,沐清歌閉上半眯的眼,別過頭去拒絕再說話。

雲相逐這才吝嗇抬眼看景榮,“你要是想她死在這裏就繼續和我爭和時間爭!”他話才落,景榮已是一動。

尹千城搖頭,心想景榮這飄忽性子和飄忽行動也真是令人沒辦法。但不代表她也沒辦法,急道:“你先別走。”

那道紅色如豔鬼的身影果然如言又停在了之前落腳之處。

與此同時雲相逐又喚道:“小石頭。”

尹千城察覺到一直隱在暗處的一個男子走了出來。

那男子尊敬地對雲相逐道:“主子。”

雲相逐道:“去救子逸。就說是我的意思。”他又看向尹千城,“救人吧。我這裏沒人會來,你可以放心診治。”

“我知道。這裏四處都藏著人。”尹千城道,隻是她並沒有將沐清歌接過手來,“隻是我救不了她。”她抬眼看他,“你先別激動。”

尹千城起身,看向那一抹熟悉的紅,“還不下來。我下不了手。”

“你下不了手?”

“你下不了手?”

不用說,這一次異口同聲的,一個是雲相逐,一個是景榮。

尹千城還是那般神情語氣,“你們以為我是一直拖著不治她嗎?我在探她脈的時候就已經著手要治她了。”

盛子元此時道:“尹姑娘手上可是一直都有東西的。”

雲相逐聞言快速瞥過去,果然捕捉到尹千城指尖之間一瞬藏回去的銀針。他又去看盛子元。他知道,盛子元一直都與尹千城保持著一定的距離,除了自己和自己懷裏的沐清歌,盛子元是離尹千城最近的人。

“怎麼回事?”景榮問。

一瞬尹千城眼角壓得低低地,之後快速而自然地與景榮對視,“我要是知道怎麼回事還會留下你。你來搭把手,正好我發現你的自在飛花可以改改來施針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