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魚意料之中地看到被換做沐流火的男子神情有了變化。當然了,不是與其相處了經年的人,不是如他如尹千城者,是看不出來的。
尹千城聽到是雲鶴軒的聲音,但她從頭到尾看的都是雲相逐。以雲鶴軒的能力,雲家偽主的能力,他不可能看得出紅衣男子的易容術,同時也不會對沐家的秘辛了解至此。是他身邊的雲相逐授意吧。
沐濯衣到底經驗不足,麵上露了驚詫之色。這表情看在旁人都知,雲鶴軒所言是真。
喻家主笑得眉目和藹,說的話卻並非善意,“這還真是令人好奇,不知怎麼沐家主就一口叫出了沐家人的名字。這可是我們各大家及皇族都比不得的能力啊。”
“喻家主。”月晦不痛不癢的聲音響起。
雖是不痛不癢,卻讓喻家席位方向的幾人感到了壓頂的逼人氣勢。喻家主勉強抬頭與之對視了一眼,一刹那難以忍受得偏開了頭。
站在月晦右側方的尹千城瞧著喻家主的模樣,眼裏閃著冷冷的笑。
雲鶴軒也在此時開了口,“哈哈,喻家主當真是老了有些健忘,雲家不似一般家族。雲家好歹也和沐家並列過。”
水家向來安安分分掙自己的錢,與這些個家族之間的爭鬥絲毫不感興趣。此話借抬高沐雲兩家以貶低喻家之意,想必沒幾個人聽不出。
沐濯衣笑得誌得意滿,直接跳過沐流火一事牽扯出來的硝煙,“既然染韻山人是今次簪花會的特例,不知月宗主可否也讓沐家做今日的另一個例外。沐家也作畫一副,與這一盒赤河東珠一起當是今次送給女帝大喜的賀禮。”
長孫潛默連忙道:“沐姑娘和沐家客氣了。”
月晦的重點沒有如長孫潛默一樣放在賀禮上,道:“沐姑娘既然開口了,又如此大方送了東珠,作畫當賀禮就不必了。既然今日是簪花會,簪花會作畫,就當是比試吧。”
沐濯衣笑笑得兩眼像一對月牙,道:“月宗主既然提出來了,我們並無異議。”
月晦客套道:“那就期待沐姑娘的畫藝了。”
沐濯衣笑得有幾分含蓄,“我的畫藝一般,作畫的又怎會是我。”
沐濯衣的話很明顯,作畫的是沐流火。
月晦道:“難怪沐三小姐會提及染韻山人。是沐公子也無妨,正反是切磋畫技。”
於是萬紫千紅之中,唯染韻山人和沐流火兩個男子十分的異樣而突出。但顯然這兩人若在畫技上沒有真才實學也不會出來了。但染韻山人畫技出眾,這一點眾人清楚。但沐家這位沐流火的底,眾人卻是不知。
但沐家於眾人來說,不得不說是繼尹千城之後的一大好奇點。兩男子與眾女皆是在大殿當著眾人麵作畫,所以沐流火周遭觀看的人最多。其次才是染韻山人。排在第三是墨勻音。
這次簪花會的結果早就已經在尹千城心底了,所以她並沒有湊上去,隻是在沐流火和染韻山人相鄰畫案的中間站定。隻是看到沐流火總是難免想到昨夜之事。如此她自然移到與雲鶴軒比肩,目光卻是朝後掃去。
雲鶴軒身後那人知道她故意來此的用意,低聲道:“惡有惡報。隻是……子逸離開關城了。”旁人看過來也隻會覺得他是在與前麵的雲鶴軒說話。
“離開?”尹千城重複著雲相逐的用詞。
雲相逐存了一分警戒,“準確地說……”他說著,朝雲鶴軒左耳側偏了偏,但出口的後半句唯有尹千城聽到了。
語畢,尹千城不顧旁人直直看向雲相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