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溯往昔(2 / 2)

染韻山人含笑道:“哪裏。”其實他一直注意著墨勻音。因為他感覺得自己說話之時墨勻音微微變化的神情。

他雖明知此時此刻東延名動一時的墨勻音究竟是何許人也,也知自己這番話必然讓她有些憂慮,但也不便說什麼,或則必給她招致禍端。

尹千城及時說了句:“墨姑娘好畫,得山人稱讚確實是理所應當的。”

“多謝尹姑娘。”墨勻音朝尹千城笑笑道。因為千城的一句暗示,她頓時寬慰不少。

尹千城卻是在想,看,故人喚她都不會喚尹宗主的。不管她在東延如何,他們隻記取從前事。是不是該說,他們待她,一如最初。

墨勻音好不容易想幫幫千城和自己七哥,自然不能這麼輕易讓重點帶過去,“尹姑娘可知,我為何會選擇畫了這麼一副畫麵?”

此時盛子元看了看墨勻音,才最後將視線落到了尹千城身上。

就聽尹千城神色淡然道:“俗話說,琴聲即心聲。我想作畫亦如是。畫上之境,即為畫師心中之境。想必這畫是墨姑娘心中所係。”

墨勻音看向尹千城的神情有些無奈,隨即又多了一分抱歉。這份抱歉是給盛子元的。畢竟她重新畫了當初被她看錯主人翁的畫,卻依然不能幫到盛子元。

盛子元倒是沒有太大情緒波動。

夜傾淵問他,“她絲毫沒有想起什麼看出什麼,你似乎一點不意外。”

“我應該意外嗎?”盛子元聲音很輕,像是簌簌而落的羽毛,撓在心頭,帶了一絲顫抖,“事情隻有正反兩麵,想起,想不起。兩種可能對等。我隻是怕……每次懷了希望,卻最後隻能漠然。我怕自己的希冀不夠支撐到最後。”

這話茬,夜傾淵覺得自己委實不該如此好奇地提出來,白白讓小七更加傷懷。但無法補救不是嗎。他能幫的,墨勻音能幫的,大抵都幫到了。不知怎麼,他對尹千城多了幾分無可奈何的挫敗感。

染韻山人瞧出些流轉在眾人之間的微妙,開口緩和道:“尹姑娘覺得墨姑娘的畫如何?”

“很好。”

“與沐公子的相比呢?”

尹千城輕笑一聲,“方才我聽眾人說沐公子的畫有七八分可能成為今次優勝之作。但大家都知簪花得主是何人該有早定下的判官說了算。我便不妄言了。”

染韻山人頓了一頓,道:“尹姑娘思慮周全。”

之後便是眾位判官各自交頭接耳商議去了。

“這麼避嫌做什麼?”夜傾淵走到尹千城身側狀似隨意道。

誠然他總是用詞精準切中要點。

尹千城多瞧了男子一眼,眼裏無不是讚許,所以順帶不該多說的話也脫口而出了,“你可知簪花得住有什麼好處?”

這個夜傾淵還真知道,“得東延皇室應一個承諾。”

尹千城點頭,她移開與之對視的眸光,道:“今日結果,應該令所有人信服才對。”

夜傾淵不再說話,看來這次簪花會和東延女帝大婚背後牽扯甚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