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畫做完,也就一較高下了。
沐流火畫的從此處昭勝殿俯視而下的東延全景,不得不說這一份恢弘大氣已是無人能比,在加上出彩的運筆手法,吸引了眾人的目光。
染韻山人卻是越過眾人熱議之聲問向對麵的一人:“尹姑娘以為,誰人的畫作當拔得頭籌?”
尹千城不知為何染韻山人會將這話題丟給自己,但不管是誰問她,答案都不會變。因為今天簪花得主花落誰家可是關係重大,不然某人也不會受雲相逐威脅委曲求全麵對早已割舍的灰暗過往了。
尹千城暫時不去想這些,說得十分折中,“我看著都好。”
染韻山人玩笑道:“我還以為尹姑娘會說我的畫作第一呢。”
尹千城看著染韻山人案上的畫,道:“山人畫筆細膩,落筆隨意間音容笑貌清晰異常,連帶著神情心思都覺可以分辨看清。整張畫作呼之欲出,好似要時間溯回重演不久前的一幕。若是可以,我都想討下這幅畫。”
染韻山人所作正是初來時與眾人會麵的場景。他和盛子元相迎笑談,夜傾淵與尹千城附耳低語……
青魚知道,尹千城這番話絲毫沒有恭維。隻怕她討下這畫的原因,除了真的欣賞染韻山人的畫,更因為畫上她自己的神情有些複雜……染韻山人當真是名不虛傳。隻是這樣的畫,以千城的性子,自然是要花點心思收歸己有的。
“尹姑娘折煞我了。”染韻山人謙虛道,“若是東延皇家沒有異議,在簪花會後,我這幅畫能得尹姑娘手下,是再好不過的事了。”
月晦及時瞥了長孫潛默一眼。
長孫潛默當即心領神會,“既然染韻山人本人都無異議,尹宗主理應受下。隻是可惜了。若是我等早尹宗主開口,染韻山人難得的墨寶必然是我等的了。”
適當的玩笑確實必不可少。
接下來是——墨勻音的畫。
“墨姑娘的畫倒是與從前鳳朝韻欣公主的畫風有所相似。”不知誰如此眼尖說了一句。
墨勻音今時今日已經練就不論何事麵不改色心不跳。
之後不少人亦是附議。
“韻欣公主的畫風我倒是有所見識和了解的。”染韻山人瞧過去。
墨勻音畫上是一男一女,背景是熙熙攘攘的街道和夕陽西下染了紅霞的天空。
染韻山人先是瞥了盛子元和尹千城一眼,才道:“墨姑娘這畫,比之我朝韻欣公主的畫風更為成熟。韻欣公主運筆偏於重,講究變化,隻是心性到底稚嫩所以細節之處總有不足。墨姑娘偏於圓,行筆轉折處圓而有力剛柔並濟,可以說是完美地消磨了韻欣公主畫中欠缺。”
染韻山人說這番話的時候,尹千城能夠感覺到幾道視線皆是落在自己身上,視線來處有盛子淩,夜傾淵,青魚,水時宜。
之所以沒有言安城和鳳凰,純屬這兩人比較大大咧咧沒有注意到畫中細節。
但這些人的各種心思隻是在麵上和心裏無聲轉流。
之前提出兩人畫風相同的人一副豁然開朗自歎不如的神情口氣,“染韻山人不愧是其中行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