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起來的變故讓我不知所措,齊國棟目瞪口呆被嚇傻,景承活脫成了一個瘋子,上躥下跳語無倫次的謾罵,嘴裏重複著廢物兩字,我看見齊國棟呼吸開始變的困難,連忙上前把景承拉開,他還試圖衝上去發泄,如果不是我阻攔真不知道他會幹出什麼事。
我第一次看見狂怒的景承,淩亂的長發讓他看上去像被激怒的野獸,齊國棟吃力的解開衣領紐扣喘息,同樣怒火中燒理直氣壯反駁:“這是監獄的規定,我隻是按照流程辦理,我沒有錯,你憑什麼罵我。”
“你他媽還敢說。”景承從椅子上憤怒的衝起來,我用力攔在他身前,景承指著齊國棟破口大罵。“誰他媽讓你給他信的,誰允許你這樣做的,你知不知道寫這些信的是誰,是執行者!就是因為你,知不知道會死多少人!”
我還想勸阻他,但當我聽到景承說出執行者時愣住:“什麼?!寫信的是時代之星凶案的凶手!”
齊國棟想必是聽到景承提及凶手,應該知道事態嚴重,坐在一旁不敢吱聲,我還是好奇那些讓景承能瞬間暴怒的信紙上到底寫著什麼,從地上拾起散落的信紙,按照日期重新排列好,仔細看了半天還是一頭霧水。
“這上麵寫的這些是什麼意思?”我問景承。
“黑暗哲學。”
我從景承口中聽到簡短的答複,他看著我手中的信紙聲音平靜,因為黑暗是未知混沌的,因此黑暗哲學的核心就是創造不可能存在的東西,這套哲學認為道德造就了虛偽,因為道德本身就是虛偽的。
這厚厚的信紙詮釋了一個人思想和精神層麵的變化,從第一封信開始,寫信的人對黑暗哲學的理解還很生澀,如同蹣跚學步的孩童,但越是往後,這個人如同找到開始黑暗大門的鑰匙,變的通透、瘋狂和成熟。
“這就像是老師布置的作業,剛入門的時候,對一切都渾渾噩噩難以掌握精要,但隨著時間的推移,以及老師的傳教,呈交的作業越來越完美,這個人最開始還隻是懵懂的毛蟲,黑暗哲學編織成網將其包裹在中間。”景承的手指在信紙上滑動,停留在最後一封上麵。“直至最後這個人破繭成蝶,終於成為凱撒的門徒,也就是我心理畫像出的那個行凶者!”
“凱撒被關押在城北監獄的時候,一直都和這個人有著聯係。”我連忙轉頭看向齊國棟。“齊處長,你把這些信交給凱撒後他是不是回信了?”
齊國棟應該是知道事態嚴峻,從保險櫃中又拿出一疊厚厚的信紙,告之我們薑謹的確有回信,但為了確保沒有差池,齊國棟在檢查信的內容後保留了原件,把信上的內容抄錄後郵寄出去。
凱撒的回信依舊深奧難明,字裏行間並沒有透露出指示和引導,更像是在闡述學術方麵的知識,景承看著這些凱撒的親筆信,情緒反而平複了許多,更多的是無奈和惋惜。
“他就是用信裏的內容去教導那個人,解析疑惑排除困擾,然後在他的影響下,看著這個人慢慢一點一點的蛻變。”
“每一封信間隔的時間剛好是30天,就是說這個人每30天和凱撒交流一次,最後一封信的日期是3月30號,在三個月前,這個人中斷了和凱撒的聯係,這又是為什麼?”我交叉對比來信和回信的時間。
“不是中斷,是完結!”景承搖搖頭,拿起凱撒的最後一封回信。“他這封信的字裏行間,隱藏了自己變態扭曲的思想,他告之自己的門徒,一切的本質都是混亂和死亡,他成功的創造出怪物,是時候讓自己的傑作去延續他的罪惡,凱撒鬆開了這個怪物身上最後一根枷鎖,連同他的邪惡和思維被一同賦予這個怪物的,還有他的名字,薑謹即便死了,可是凱撒卻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