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對他,不僅僅是蝴蝶要飛滄海的勇敢好情深,還有飛蛾撲火的堅決和無悔。可是,我親愛的王子,你為什麼連這樣一個付出的機會也不給我呢?我不奢望得到你的青睞,也不妄想和你並肩走一起,我隻想就這樣為你癲狂,一直,一直。。。竭盡我所能的為你做一些事情。我犯賤,我知道。可惜,我犯賤的機會也被你打掉了。
他意識到自己動作有一些粗魯和不禮貌,咳嗽了一下,表情有些許尷尬。“我不是故意的。”他把臉側到了一邊,不和我的眼睛直視。如果這時候有一麵鏡子,或許我就可以看到自己是多麼糟糕。臉色蒼白,眼神渙散,汗水痕跡還有留在臉上和自己擦的眼影、睫毛膏等混合,眼睛被糊的色彩斑斕,蓬頭垢麵的糟糕透了。是不是他一眼看過來,差點驚悚?
我強忍著在眼眶打轉的淚水,手狠狠的在自己大腿擰了一個三百六十度,唯有疼痛能讓我清醒。
“嗬嗬”,我扯開嘴角幹笑了兩聲,心裏有一個堵住的缺口,霎時四周裂開,血肉撕扯,缺口擴散的範圍,不能自已。
“我知道,我知道~~”我開始語無倫次,嘴巴抽搐了一般,重複著一遍又一遍。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你是有意要我死心的。就這樣一次把我置之於死地,一次把我的那顆萌動的愛苗徹底掐斷,幹淨利落。以後再不會有打擾,再不會讓女朋友不高興,一勞永逸。其實很好,周湃楓,這樣很好。
“要不。。我給你錢吧?”他緩緩開口,有些猶豫。不知道你是出於什麼心思說出這句話的,給我錢,是感激我給你送的早餐,給的早餐費?還是感激我再也不會來送,給的清淨費?我在這段感情裏已經輸的分文不剩,錢,它能買回我的自尊嗎?能買回我那顆最初完整的心嗎?
“不需要了,”我一直淡淡的笑。誰都可以假裝美好,即使每一次都很糟糕。“這個世界還是有些東西是錢買不到的。”比如我對你的良苦用心。
我從始自終定定的看著他,想最後一次這麼近的把他的樣子刻印在我的腦海裏,在往後很長的歲月裏,這個人給了我最痛徹心扉的回憶。
一張臉棱角分明,那雙終日沒有焦點的黑眸像是蒙霧,雙眼皮像是刀刻過的一般,深而分明,在微長的劉海下若隱若現。眼神冷冽而慵懶,高挺的鼻梁下兩片薄薄唇微微上揚,傳說薄唇的人很冷情,難怪好帥的一張臉,好狠的一顆心。
他麵無表情的看了我一眼,正好與我直直的眼神交集,我馬上就轉移了目光,心依舊難抑跳動。他又看了看地上摔壞了的食物,好像要說什麼,眼神稍微了一下,動了動嘴角,最終還是什麼都沒有說,一個瀟灑轉身,踏著越來越亮的朝陽就那樣走了,影子依舊被拉的很長,細密的發絲隨著微風小浮動的舞動著,顯出無盡的輕快。
他置若罔聞我的悲傷和言語,一如從前那般,從容離去,留下這個單薄和瘦削的背影讓我回味。
我看著他離我越來越遠的背影,眼淚泛濫的像黃河大決堤,從臉上滾滾落下,一發不可收。抱著頭頹然坐在地上,人來人往的男生宿舍下,我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全世界的人都冷眼旁觀了我的狼狽,這又有什麼關係?什麼都不重要了,以後我連丟人的機會都沒有了,我那還怕這樣的現眼。
我不知道坐在地上哭了多久,隻知道哭的心都突突的抽著疼,疼到麻木。路往的人群,認識我的好奇,不認識我的邊笑邊討論,我置身於我的淚海裏,豪氣痛哭,仿佛他們說的看的笑的都不是我這個叫藍小尾的受傷人。
來安妮來了,她把我從地上拉起來,我抽泣的一愣一愣的,她用少有的溫柔動作幫我拍了身上的灰,用麵巾紙幫我細細的擦了臉上一塌糊塗的眼淚鼻涕,一邊撫摸我的背,一邊紅著眼眶對我說:“小尾巴,我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