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那年初夏(2 / 3)

陳鯤笑了笑說:“我知道,放心,哥這錢給排骨那幫家夥買個教訓,等著看戲吧。”

說了拍了拍劉輝肩膀走了出去。

回了自己教室,鈴聲正好響了起來,從抽屜拿了單肩書包,把裏麵書裝回了抽屜。

衝著王涵笑了笑,無聲的說了一句“等我回來。”

又衝看過來的小女朋友李倩露出一個痞子味十足的笑容。

這時物理老師剛進來教室,全班同學站了起來,趁著這功夫陳鯤從教室後門竄了出去。

李老師見一個人影竄了出去,一看陳鯤位置空著,皺了皺眉,張了張嘴,最後還是開始直接上課了。

下了樓,路過學校的操場,一切的一切都那麼的熟悉,扶手磨的澄亮的單雙杠,滿是腳印子的沙坑,兩旁正換著葉子的樟樹,風吹過泛紅的葉子飛舞著飄了起來。

上課的時間,整個操場空蕩蕩的沒有一個人,一切都那麼熟悉,又那麼陌生。

四月底的風吹在身上涼涼的,陳鯤卻覺得全身發燙。

陳鯤對自己說:也許我真的回來了。

腦子一熱,不管不顧的扯著嗓子喊了一句:哥回來了。

其實整個學校不大,操場的後麵隔著不不算高的圍牆,就是家屬區,連著外麵的大街。

學校正門排骨那幫混子堵著肯說是不敢走的,出不去,自然隻能爬牆走了。

家屬區的外麵連著一片片的巷子,北方有胡同文化,胡同大多是相聯的。

其實南方的巷子也是一種文化,斑駁的巷子大多都是舊時代建築的產物,也許狹小,也許青苔斑駁,但是這就是這個城市的年輪。

也是一代或者幾代人的記憶,巷子上的紅石頭或者麻石雕刻的牌匾,木頭雕的門框與窗欞,包括鋪在地麵上踏腳的青石以及深深印在石板上的大板車的車輪印,都是這個城市的沉澱,可惜這一片大多明清留下來的老建築即將在十幾年後的城市改造中推平。

很難理解城市管理者的思維,推倒一座幾百年的老宅子,樹立起一座一年就能完工的混凝土大樓,取與舍,很難說得清楚。

隻是這些陳鯤都沒時間去思考了,眼前堵在學校門口的排骨這幫混子某種意義上來說也是堵在陳鯤人生裏的一座小山丘,上一輩子陳鯤選擇了妥協,這一次陳鯤打算給他來個出彩。

從學校出來,自然是打算搬救兵的,排骨這幫人雖然說不上道,在這一塊兒也算是小有名氣,陳鯤認識比他們這幫人更橫的?可以說認識,也可以說不熟。

陳鯤現在住的地方其實離學校不遠,這一片都是大大小小的巷子,巷子裏的一些大宅院因為某些曆史問題變成了一戶戶的大雜院,十幾戶人家住一個院子,魚龍混雜,在後世這個被定義為棚戶區。

說起來不管是那個年代混社會的一般都是家裏條件不怎麼好,真正有背景的肯定是不屑一顧的,大部分的渾渾噩噩,偶遇某天感覺出不了頭,洗手不幹了,偶爾幾許有幾個不甘平凡的家夥能混出位,而大多數講究哥們義氣,幫兄弟擋刀,幫大哥抗事情的都被社會或者法律的浪潮拍在了名叫現實的岩石上。

任何年代,金錢和背景都是極為重要的東西,畢竟生活不是電影和小說。

陳鯤打算找的李長青就是這麼一個人物,講義氣,真正是說為兄弟兩肋插刀的那種,為人又好勇鬥狠,這樣的人要麼出頭,要麼悲劇。

陳鯤認識的這個陳長青就是一個悲劇人物,十年後的一個雨夜這位長青哥接了某位兄弟的一個電話,為兄弟出頭,揣了把匕首就出門,實際上等他趕到兩邊打得正熱,這夥計過去也沒多說,上去就捅死了兩個傷了一個。

不管那個年代死人都是大事,這哥們一直到上法庭都是一人抗所有事兒,笑著赴法場,說他莽夫也好,說他慷慨也好,反正在陳鯤穿越回來的年代,這位長青哥墳頭草都老高了。

陳長青死後,跟著混的那幫兄弟借著他的名頭混著到是還行,隻是這個社會從來不缺好勇鬥狠的人,混著條路,沒背景從來也走不好,走不通。

當然在這個時候,陳長青還算過的滋潤,看著一個小場子,手下十幾號人,還算的上小小風光。

陳鯤認識陳長青嗎?現在這個年紀的陳鯤隻能說是打過照麵,知道有陳鯤這麼一號人,畢竟隔壁大院的。

熟悉還是在若幹年後的事情,不過陳鯤還是打算找他,以若幹年後陳鯤對他的了解,他知道,這事兒找到陳長青,方法用對了,他會幫忙,理由?不需要理由,陳鯤相信自己的判斷。

當然辦事兒得講究方法,你這樣傻乎乎跑過去說長青哥:幫我抽個人吧。

那這事兒就算完了,不抽你都奇怪了,你算老幾呀。

人是互相捧起來的,辦事兒講究個禮,首先你得有路。

兩人見過說過話這路算是有了,那你得有個敲門磚,禮收了路也就算趟開了。

說這麼多,陳鯤打算買兩條煙,趟開了談,陳鯤覺得這事兒有八成把握。

不過說到買煙,陳鯤自己口袋比臉還幹淨,就七十塊錢,還是劉輝那裏借的,那年頭流行抽紅塔山,阿詩瑪,紅塔山七塊,阿詩瑪六塊,在這個人均工資三五百款的年代已經是極好的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