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菱吉普在不算寬敞的公路上前行,唐媛半躺在副駕駛位置上,雙腳交叉高高的放在副駕的台麵上,盡管外麵此時正是嚴寒的冬日,車上卻是開著暖氣的,所以兩人都除去了外套,此時唐媛正穿著單衣,手上動作不停拆開了一包零食,對握著方向盤全神貫注盯著公路的陳鯤道:“鯤子,要不要吃一點?”
陳鯤微微看了一眼目光掃過唐媛手中的零食,又從唐媛因為躺著更顯玲瓏有致的身軀上收了回來,微微搖頭道:“幫我開瓶可樂吧。”
注意到陳鯤的目光,唐媛微微一笑,卻不介意,爽利的爬了起來,反身在後排箱子裏翻出一瓶可樂,啪的一聲打開給陳鯤遞了過去:“給,鯤子,你還沒說咱們去哪裏呢,這路修的真好,你剛說走這路要收費的?路都不國家的嗎?怎麼收法?”
此時已是下午時光,陳鯤單手接過可樂,淺淺的喝了一口,順手放在了飲料架上,笑著開口道:“這可是高速公路,當然修的好呢,你看都跑一百一了,至於收費那肯定是按照公路長度來的,走多少路,交多少錢,國家修路國家收錢,也算合適的呢。”
唐媛似懂非懂的點點頭道:“那咱們去那?”
這個時候的高速其實不多,全國也沒幾條,當然本身那個時代汽車的保有量也是不多的,因為高速收費,路上的車就更少了,這個時代跑長途的大車一般都是跑國道的多,當然要說起來肯定是高速路更好跑了,可問題是國道確實省錢不少,小車還不覺得,載重的打車上來差距也就明顯了。
所以那個年月高速上無論大車小車其實都是不多的,很多人說跑高速省油,國道跑不起來又路遠,那話又說回來,這年月兩塊多點一升的油費,還趕不上陳鯤手裏的可樂貴,更不要說後世一瓶礦泉水都不止這個價錢,多點油錢真不算什麼。
說是自駕遊,十年二十年以後都是有很多不確定風險的,作為一個靈魂比肉體成熟的多的表現,更多的體現在思維的成熟,製定計劃時陳鯤就沒考慮過走國道,能有高速肯定走高速,一來陳鯤確實不差那幾塊錢,當然卻也不是完全有錢燒的慌。
走國道能領略更多的風土人情那是肯定的,國道大部分貫穿城鄉鎮,延線風土人情,人文景觀什麼的自然更多,比起不能停車的高速公路理所當然的風景要好得多。
不過陳鯤考慮更多的是出行的安全問題,這個也是實在沒辦法,這年月車匪路霸的名聲實在太大,雖然說八幾年嚴打敲了一些,這幾年聽大人談話又有一些死灰複燃的趨勢。
盡管在前世陳鯤這個年紀自己其實也是沒有出過遠門的,可是這些因素不得不考慮,九幾年的時候社會變革巨大,大變革往往有大動蕩,那幾年也確確實實亂過一陣子,就是市區裏也不時有出租車司機被搶的新聞,為了幾百塊搶劫殺人的新聞也屢見不鮮。
自己一個未成年,帶著唐媛這麼個小姑娘,盡管知道唐媛很能打,有道是雙拳還難敵四手呢,更別說這些車匪路霸什麼的一般在當地都有一些白道關係,自古以來黑與白的界限都是如此的模糊不清,陳鯤拉著唐媛是出來散心的,還真不想弄些煩心事兒出來。
車子一個轉彎,大山擋住了冬日的暖陽,在陽光照耀不到的背陰處還殘留著早些時日下過的積雪,融化的雪水在陽光照耀不到的地方凝結成厚厚的冰層,攤在路麵上反射著一絲異樣的光澤,因為車少,這年月養護也不到位,冰麵甚至都沒有被碾碎,迎麵的小長坡上幾乎沒有多少車輪的印記,卻有一大片冰麵反射的光,陳鯤右手在擋杆的最右邊順手掛上四驅,不停車也沒有絲毫減速的意思,車身微微一震,窗外傳來車輪碾碎冰麵的聲音,上坡一個轉彎迎麵而來的是冬日的暖陽,陽光正好,路邊的隔離帶開著淡黃色的迎春花,嫩綠色的枝條上還墜著點點的積雪。
車窗隔絕了寒風,陽光投射在擋風玻璃上,再投在陳鯤的身上,讓人覺得陽光正好,隔著車窗玻璃陳鯤仿佛聞到了迎春花那淡淡的芬芳。
走過冰雪道路陳鯤微微有些特意,又略微帶著一些說教的口吻對唐媛道:“冰雪路麵,掛四驅就可以了,三菱的這套超選四驅很牛的,千萬結冰的道路別急刹,會甩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