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2號,我們的店終於開張了,許久不見的郭雲意外的出現,還有幾個我都記不得的同學,是劉清叫來的,劉清家裏的人也來了幾個同輩的,雖然劉清一一介紹了但是我轉眼間就忘了。“平子,熱水好了沒有啊。”“再等一下。”劉清挺厲害的,店裏的大部分事都是她在安排,我就幫忙一些小事,除了我們還另外請了三個人,一個後廚兩個店員。
“今天還不錯啊,來了好多人呢。”劉清說完又忙著收錢去了,留在後廚的是劉清請的西點師,聽說是劉清的親戚過來幫忙的,我看著她魔術般的做出來一個又一個蛋糕甜點總覺得不可思議,“本來打算教教你們就行了,沒想到這麼忙都顧不上了。”“麻煩你了,我也沒幫上什麼忙。”又一盤甜點端出去之後總算是可以休息一會了,“今天晚飯就在店裏吃吧,早一點關門。”
等到客人都送走了,已經11點多了,店裏也是一片狼藉,“今天先回去吧,明天晚點開門好了。”劉清扶著腰還要去收拾殘局,我也累的力不從心,“也行,今天就先回去吧,明天還得把帳算一下。”店開在我家不遠的步行街,走路也就10分鍾,我和劉清簡單的收拾了一下就關門回家了。
“今天辛苦你了。”很久沒有和別人一起走夜路,不說些什麼總感覺不自在。“我沒什麼,倒是你看著不怎麼開心啊。”劉清似乎越來越了解我了,我說不上是什麼滋味,“沒有,隻是不習慣罷了。”畢業了以後我就很少跟別人聯係了,後來就一直獨來獨往,所以劉清的出現讓我有些無所適從,“平子,我有個朋友讀的心理學,你要不要和他談談?”
劉清的建議我接受了,隱隱約約我也覺得自己是不健康的,而且算是進入了死循環一般,我走不出來。所以才讓自己一直忙於工作,現在突然閑下來就整個人都不對了。
第二天客人似乎更多了,因為是新店開業還在打折期間,再加上劉清請的朋友確實不錯,不喜歡甜食的我也覺得她做的甜點很好吃。
7天以後打折時間終於過去了,在店裏沒人的時候劉清把她的朋友請了過來,“您好,我找劉清。”我正在櫃台對賬,聽到聲音抬頭就看到了王閱,劉清沒說她的朋友是男是女,我下意識的定位成了女,突然知道是個男的怎麼都感覺很奇怪,“哈嘍,你就是平子吧。”他揮揮手把我的思緒拉回來,“恩,你先坐,我去叫劉清。”
“閱閱。”劉清見了王閱很立馬就撲了上去,我站在後麵一臉的無語,為什麽名字這麼女性化,而且仔細看這個月月似乎還挺像女孩子的,男生女相讓我想起來最近看到的一本耽美小說,想到劉清的表哥,兩個人似乎很配啊,“平子,閱閱就跟我哥一樣,來來來,過來坐啊你。”我把盤子上準備好的水放好,在她們對麵坐下,“您好,這是我的名片。”我接過王閱遞過來的名片,隻見一張白底的名片上王閱兩個字印的很大,我了然的點頭,“您好,我叫任萍,不好意思名片我沒帶在身上。”
如果不是王閱的態度還算嚴謹我都覺得這根本不是開導我的,是劉清的久別重逢聚會。劉清從小時候說到了她離婚的事,王閱也隻是很無奈的附和著,離婚之後劉清漸漸地走向了一個我很不適應的方向,但是心裏還是慶幸劉清沒有心情低落。
在我喝了三杯水之後劉清終於停了下來,王閱也終於鬆了一口氣,“小清,我覺得還是單獨讓我和任小姐談談吧。”“啊,那你們聊,我去後麵看看,平子現在還是單身哦。”劉清說完就跑了,留下王閱和一臉無奈的我,總覺得劉清似乎開朗過頭了吧,還有點往紅娘發展的念頭。
“小清以前還好,可能是壓抑久了吧。”我讚同的點點頭,“任小姐,小清昨天跟我說了你的現狀,希望你能配合我一下。”
“怎麽樣?平子的狀況還好吧。”劉清問了,王閱沒吭聲,拉著小清走了出去。我看著他們走到門外,王閱說的話一遍一遍的在腦海裏回蕩,也想到從小到大受到的傷害,一直以為自己不在意,原來還是在意的。
“平子。”劉清一副想說又忍著的表情讓我突然煩躁起來,“我出去轉轉。”說是轉轉,也隻是找了一個僻靜的地方待著,王閱喚起了我一直壓抑著的痛苦,我以為過去了的事,原來都沒過去。那是我8歲的事,觀念守舊的父母要了第二個孩子,從此我就成累贅一般的存在,後來他們說為了孩子要去掙錢,帶著一歲的弟弟去了遠地,我被留在了親戚家,親戚家的孩子當然是不歡迎家裏有另一個小孩分享自己的一切,我被排擠,後來升入初中我就選擇寄讀,我開始了孤獨的學業,因為別人的爸爸媽媽會給孩子做好吃的帶到學校,別人的爺爺奶奶會給孩子零花錢,我隻能看著他們努力省錢撐到星期天。星期天回到家也隻能看著爸爸媽媽把關心給了年幼的弟弟,因為我是姐姐,不能跟弟弟爭,因為我是姐姐,不能讓弟弟受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