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一半，陶潛不禁啞然失笑，停了幾秒，才繼續說，“可你知道，他之所以這麼做，是因為他早已找到了合作夥伴，要聯手製住莫易凡嗎？”
“製住莫易凡？”聶清震驚的凝眸注視著陶潛，他在說什麼？
“對！製住莫易凡！卓總在將病例報告書交予莫易凡時，就已聯係好香港一家編程公司，準備聯手收購軒凡，連合作收購協議都簽好了，萬事俱備，隻欠東風，隻要啟動了收購計劃，軒凡很快就會妥協投降，到時，害怕那莫易凡不放開凝凝的撫養權和監護權嗎？”
說到此處，陶潛的兩縷英眉竟微微挑起，揚起一抹得意之色，這可是他與卓伊然籌謀了好幾個晚上才弄好的計劃，本來想著萬無一失，可誰知，莫易軒的出麵勸解，令莫易凡終於肯放開凝凝的撫養權，才打亂了他們原本的方案。
聶清隻覺得胸如雷鼓，一顆心恍若要跳出胸膛一般，“你……你在說什麼？”
她的眸光死死鎖在陶潛的臉上，隻求他快些說出全部，陶潛垂下眼眸，十指交握，臉上的神采再次銷匿於無形，“慕總，我不知道，你清不清楚卓總的身體情況？就在半年前，他曾經動過一次非常大的手術，那次手術險些要了他的性命！”
半年前？那不是她剛回國不久的時候嗎？為什麼她不知道他動過手術？“什麼手術？”
“胃部切除手術，當然，不是全部切除，隻是切除了三分之一的胃，還記得那一次，他給我打電話，叫我過去，電話中，我就已經聽出他的口氣不對，沒想到，一進他家，他就已經倒在地上，而他身上到處都是他吐的鮮血，慘烈的讓人不忍直視，我送他進了醫院，醫生說，他的胃已經糜爛得不堪重負，必須切除！”
記憶如開了閘的洪水，傾瀉而出，她怎麼如此粗心？猶記得他胃痛得口吐鮮血，猶記得他要她給他拿止血的胃藥，猶記得他胸膛上那道刺目的疤痕，她卻根本沒有放在心上，每每看到他隻吃幾口飯就放下碗筷，她竟沒有憂心擔慮。
每每看到他喝黑咖啡成癮，她竟沒有阻攔，這就是她的付出嗎？聶清死死的攥緊自己的衣襟，她真想扇自己幾巴掌，她到底有沒有真的關心過他？
“他……現在在哪？”她倏然起身，隻想趕快見到他。
“慕總，前兩天他為了平定香港那家公司，連續奔波、工作了好幾個晝夜，連家都不回，一個人住在辦公室的內間裏，我昨天進去一看，他竟然又口吐鮮血，倒在床上，他現在在B市立中心醫院呢…….”
他的話還沒說完，隻聽聶清甩下一句，“幫我照看孩子！” 身影已經消失在房門之外了。
B市市立中心醫院的住院大樓內，聶清氣喘籲籲的跑到三樓前台，這裏是腸胃科的住院部，他應該在這裏吧？
“您好，請問這裏是不是有一個叫卓伊然的病人？”她焦急萬分的盯著眼前的值班小護士，女孩查了查電腦，抬頭答道，“哦，我查查看……哦，是3066號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