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不會的,放心吧。”
“丫頭真乖。”
我的微笑綻開,像一朵美麗的花,染紅了整個眼眉。男女之間的事,絕對不是我之前想象得那麼單純。
隨著對彼此的依賴感漸漸加深,他會在晚上睡覺前問我要一句親吻。那時的我對這方麵真的是什麼都不懂,他經常笑話我說,還是個單純的小丫頭。
“睡覺了,晚安。”我發著信息。
“丫頭,初吻還在?”
看到這兩個字的時候,我,突然就覺得尷尬了。
你可以想象,一個來自農村的小丫頭,從小在封閉落後的觀念中成長起來,每當電視上有關於男女親吻的鏡頭,就馬上換台,關於身體上的事情,我的原則清晰得不亞於農村六十幾歲的保守的老太太。
“丫頭,親一個嘛,來,我等著呢。”他在那邊催促道。
“呃,這個我不會。”我說到,聲音很小很小。
“沒事,我教你啊,來,你就把電話想象成我唄,你不是想我了嗎,就親一下,聽著喔,聽我親你的,木馬~”
我隻感覺臉一陣發熱,我在這邊支支吾吾地不肯發出那兩個字。
“唉,丫頭,算了,我不難為你了。”他在那邊很失望。
“嗯,那我先掛了啊。”我說完,掛了電話。
躺在床上,我開始思考一些事情,是我之前從來沒有認真思考過的。
也許,是我太保守了。
可是原則的問題不能動搖。
可是他隻是想和我親吻一下,沒別的啊。
可是......
兩種思想在激烈地打架。
這時,手機響了,是蘇宇沫的信息。
“丫頭,我不強求你,可是,你要明白,對於男女朋友之間,擁抱親吻是很正常的舉動。”
看著他發的信息,我知道,他不會強迫我做些什麼的。
可是,這種早已固有的思想,我該怎麼去拔除。
“對不起,寶寶。”
“丫頭,我等你主動地願意親我,願意給我些什麼。”
我沒有再回複,或許是因為不知道說什麼好,或許是因為想一個人靜靜地思考,也或許是因為累了。
可是,第二天,他就好像消失了一般。
沒有信息,沒有來電。
一整天,我都像丟了什麼東西一樣。我還以為,他離開我了。
我開始主動地給他打電話,我想讓他知道,雖然我不說,但是我心裏是很在乎他的啊。
可是,沒有人接。
我開始擔心著什麼。
我一遍遍給他打電話,我希望他知道,我已經離不開他了。
可是,沒人回應。
我開始思念有他在的感覺。
直到晚上八點多,他的電話打過來,一接起電話我就哭了,哭聲很大,他聽見了。
“對不起丫頭,丫頭別哭了,我錯了,今天我去市裏了,出門才發現沒帶手機,丫頭,丫頭......”
聽著他的聲音,我突然覺得很幸福,我才明白,有他在,就是我世界的晴天。
“我還以為你不要我了。”我說出自己擔心了一整天的事情。
“傻丫頭那麼好,我怎麼舍得不要你了啊。”
我聽得見他的微笑。
“丫頭,為什麼這麼喜歡我?”
“我也不知道。”
“那還不親我。”他又來了,
“嗯,這是原則問題呢。”
“呃,真不親我掛電話了哦”
“親,木馬~”我著急了,隻覺得臉紅了,不知道是因為著急,還是因為害羞。
“丫頭,我笑了呢。”
“如果我不親你,你真的會掛我電話嗎?”
“我舍不得掛。”
“以後不要讓我找不到你好不好?”
“我會為丫頭24小時開機,隨時待命。”
轉眼,雪花飄飛的季節,他陪我已經走過了三個月零四天。
我愛雪花,深自情愫。那時的我能想到的最美的最浪漫的畫麵就是,戴著白色兔絨毛帽子,穿著灰色雪地靴的我,站在漫天的飛雪之中,他一臉幸福地將我抱起,在雪地裏轉著圈......這場景是他描述給我的,我想他也一定覺得好美好美。
那天,是2010年12月2日,煙台下雪了,大連也是。
雪,下得漫天都是,紛紛揚揚的,好美,好美。
他說,丫頭,我多想你在我身邊。
我說,寶寶,我會去見你的。
他馬上就把電話打過來,丫頭,我們見一次麵好不好。
好。
我同意了,答應得很幹脆。
因為我也好想見他。
那聖誕節好不好。他問道。
好,我去大連。我答道。
然後,就那樣靜靜地聽著對方的呼吸,就好像靠在對方的身旁一樣。那感覺,是對幸福即將來臨的期待。
三周之後,我就可以見到他了,那個讓我再也離不開的他。
好像從那開始,每天我們都會倒計時著見麵的日子的來臨。
“丫頭,來了讓我抱抱你,不許反悔的哦。”他說。
“不對,是你要讓我抱抱。”
我認真地編輯著每一條信息。
“沒準還要給你檢查身體的。”他說。
莫名的尷尬又湧上心頭。
“不要讓我做我不願意的事情好嗎?”沉默了一會,我以談判的口吻說道。
“可是,丫頭,你是我的,你要知道,我們見一次麵不容易。”
我沉默了。
“我知道什麼事情可以做,什麼事情不可以做。”
我依舊沒有說話,我知道,原則問題,一旦我動搖了,那麼,最終我要做到我說過的話,我承諾過的每一句,再他那裏,都要兌現的。
“那就來了再商量好不好,我說過,不會強求你的,你要是不願意,晚上我回宿舍睡覺的。”他說
我心裏明白他不是那種會亂來的人。
換了一個話題,他一直陪我聊天,直到我睡著了,手機從指間滑落,我隱約地聽見,他說,
我的小丫頭,晚安。
就這樣,日子在期待中過得很快,轉眼間就到了承諾要見麵的日子了。
雪,一直都是下下停停,我們都期待著,見麵的日子,有雪花做我們幸福的見證。
“丫頭,下了雪,牽你的手在雪地裏走好不好。”
“嘿嘿,我會摔的我估計。把你也拽到雪地裏。”
“丫頭真壞。”
真的,那段日子,是我一生中對愛情最信賴的時光,我信他說的每一句話,愛他每個在的日子,我想,沒有什麼能夠把我們分開。
我喜歡看他發給我的照片,照片上的他陽光帥氣。笑得那樣燦爛。
我相信每天,他醒來的時候,和我一樣的堅定著我們之間的愛情。
那段日子,夢境裏經常出現我們牽手在雪地裏一起走著的場景,還有他那帥氣溫和的臉龐。
雪地裏的我們,就那樣一直牽手走下去,不離不棄。
每天地算離見麵的日子還有幾天。
憧憬著那個畫麵可以早一點到來。
可是,偏偏在離見麵的日子隻有三天的時候,老師突然在班會上下了一個通知,把原定於12月27號的考試提前到12月25號。
聽到這個不幸的消息的時候,班裏同學依舊做著自己的功課,波瀾不驚。
隻有我,心裏的期待一下子落空了。
這樣說,也就是見不到蘇宇沫了。我不要。
可是,還沒等我想動請假的念頭,老師就補充說,這次的考試很重要,沒有特殊的情況不能請假。這樣,大家都好好準備複習吧。
那天的晚自習,我一點都沒有學進去。
直到下課,我回到宿舍,看到宇沫的信息。
“丫頭,還有三天哦。”
“丫頭,好期待見你,我還特別地去買了一件衣服,是你喜歡的綠色的情侶裝哦,我穿綠色的米奇,你穿紅色的馬裏奧,嘿嘿。咱倆就是一對啊。”
我能想象得到他的那種期待。畢竟,我對見麵的期待遠不比他的要少。
“寶寶,我要跟你說件事情。”
“嗯?丫頭,說吧。”
“寶寶,25號那天我可能見不到你了。”
剛剛顯示發送成功,他那邊就把電話打過來了。
“丫頭,怎麼啦,不是說好了嗎?”他焦急的語氣讓我聽著心疼。
“我們考試提前了,老師不讓請假。”我很難過地說。
“哦,這樣啊。考試要緊。”他說。
我能感覺得到他語氣裏的失落。
“對不起,寶寶。我......”
“沒事的,丫頭,我沒怪你。”
“那考完以後我去找你好不好?”
“好啊,嘿嘿,我願意等,等你來。”
我笑了,心裏卻滿滿的都是心疼。
其實,也許從那一天起,我的心裏就隱隱地感到了些什麼,隻是,不能說。因為我怕,他會覺得我太過敏感。我也不想讓他為我每天都操那麼多心。
依舊是無微不至的關懷,他雖然經常對我的不解風情表現地很嫌棄,但是每次都還是自我安慰著說,小丫頭啊,沒事,以後就會懂得這些事情。
我喜歡在他的嗬護下做一個安靜順從的小女人。
我從他那字字句句的憐惜中感覺到了他的在乎,他的愛。
那時候留在現在記憶裏的是那一朵朵飛舞的潔白雪花和那一聲聲溫柔的呼喚,丫頭。
丫頭,我想你了。
鍵盤上又蹦出幾個字。
寶寶,我也是。
我隨時都能找到他,因為我知道,他一直在。
那天,課間,班裏那幾個愛八卦的女生又開始討論著關於網戀。
我隱約地聽見她們在說網戀害死了一個女生,說網戀不可信。
我不讚同她們的觀點,可是也不屑於去爭辯什麼,繼續拿著手機跟宇沫聊天。
我相信我的這段網戀一定會有一個好的結果。
我從來沒有想過一切會和我想象的有什麼不同。
我信賴他到不知道想一下未來的地步。
牽著手,一直走,走到生命的盡頭。
考試過去了,可是那個承諾卻一直擱著,沒有實現。說起來,是由於許多瑣事給一拖再拖著。過了元旦,就要放假了。穿著厚厚的羽絨服,站在依舊
寒冷得不願讓人久待的雪地裏,和宇沫通話。
“冷嗎,丫頭?”
“不冷。”我哆哆嗦嗦地回答著,一邊搓著冰涼的手。
“真的?”
“嗯嗯,真的不冷啊。”我的話開始顫抖,或許是因為寒冷的緣故,也或許是因為真的想他了。“
“丫頭,你現在手腳一定是冰涼的,對吧。”
“才不是,暖暖的呢。”我努力克製著自己的聲音,不讓他聽見我的顫抖。
“丫頭,不許說謊。”
我的眼淚馬上就流了下來,我知道,他最懂得我了,在他麵前,我隻有最真實的自己。
我沉默。
我記得我答應過他,不對他說謊的。
“丫頭,別難過。我沒怪你,是我不好,不能陪在你身邊,沒法給你一個大大的擁抱,讓你取暖,我好想陪在你身邊啊。”
“丫頭,我想你了。”宇沫的話字字都落在我的心上,我能體會到他的那份用心與認真,讓我無法懷疑他的那份真摯與深愛。
轉眼1月份,假期回家,他說,假期要去健身,他說,不能把大把的時間都浪費掉,我同意了。雖然他陪我的時間越來越少了,但是那份熱戀中的感覺讓我覺得依然溫暖。我喜歡他,是那樣的熾熱,發自心底。我相信,他的感覺和我是相同的,隻是時間越來越少了。他說每天都要練習到晚上,會不時地把他訓練時的照片發給我。
有騎著單車的,有負重的。
我總是對他說,照片上的他,我深愛。
他陪我的時間越來越少,我開始覺得有些不適應了,但是我想假期在家就是有很多瑣碎的事情,不可能像在學校那樣的時候一樣有那麼多的空餘時間了。
我每天都在等他。
隻要是他的信息,我就會很開心。
別人的信息,是不可能帶給我這種感覺的。
每天晚上,他回家就很晚了。
聊天的時候,他總是說,今天騎單車了,好累。
心疼的我不知道怎麼做才能減輕他的一點疲累。
“寶寶,最近你好像不怎麼理我。”
我終於問出了那句話。
“丫頭,你看,你又開始多想了。”
“我沒有多想。”
“我以後會改好不好?”他說。
“好。”我笑了。滿是幸福感地笑著。
“哎,我的小丫頭。”
“幹嘛?”
“如果沒了我,你該怎麼辦啊?”
“我不許你離開我。”我近乎命令式地說。
“放心吧,丫頭,我會一直在的。我們會結婚,會一直走入婚姻的殿堂。丫頭,我還要你給我生兩個寶寶,一男一女。”
“呃,嘿嘿。”
“傻笑吧你就。”我說道,那一刻,我覺得很滿足。我甚至不知道怎麼言語去描述那種感覺。
但是,我是真的覺得很踏實,幸福的感覺滿溢出來,他在,就是晴天。
我希望,他會像他說過的,一直。
2011年1月17號。
一個陽光很好的日子,也是讓我一輩子都忘不了的一個日子。
或許說,在那一天,我成長了。突然之間,就長大了。
那天早上八九點鍾的樣子,跟往常一樣,我起床洗臉刷牙,手機的信息提示讓我心裏很踏實,我知道,是宇沫的信息。待我洗完,拿起放在床上的手機,打開,確實是他的信息。
“丫頭,在幹嘛?”
“洗臉。”
“哦,又在拍打臉了吧。”他知道我平時洗臉很用力,像拍打一樣。
“嘿嘿,你心疼啊。”我調皮地回應。
“丫頭,我想跟你說個事情。”
“嗯,說吧,是不是又要出去喝酒來請示啊。”我笑著問。
“嗯,不是,我要準備去實習了。”
“嗯,怎麼了?你說過啊,我知道。”
“昨晚,我其實沒早睡,我媽跟我談話來著。”
我想起了昨晚,守在電話旁的我等了很久,終於等到了他的來電。我興奮地接起,像往常一樣地聊天。然後,他說自己騎了一天的單車好累好困。
我還勸他趕快去睡覺來著。他慵懶地跟我道著晚安,然後睡覺去了。
我還心疼地對他說著寶寶晚安。
“你發的信息我媽看見了,我就把咱倆的事情跟她說了,我媽說趁著還沒見麵讓我和你斷了。”他說。
“嗯,那你決定怎樣。”我好像已經知道了結果,可是還是忍不住問,我那一刻很平靜,但是,好像大腦裏亂哄哄的,隻是盯著手機屏幕上,等待他的回答。
“聽你媽媽的嗎?”我問。
“嗯,是。”
看到那兩個字的那一刻,我的手麻木了,好像事情不是發生在我身上一樣的平靜。
“你沒有什麼想說的嗎?”他在那邊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