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 雖是閨秀,嗓門實在很大,這是(1 / 2)

如果要說從前世的經曆中學到了什麼,蕭問筠隻知道自己的直覺比前世厲害了許多,有些人,不管是華服錦衣,還是破縷亂衫,她都能一個照麵就能判斷出他們是惡意還是善意。

對秦慕唐如此,對初見麵的皇後以是如此。

而今日,她卻感覺到了麵前這妝容精致,眉目含情的女人竟似一條色彩豔麗的毒蛇。

為什麼會有這種感覺?

隻不過初次見麵而已?

她弄不太明白,弄不明白的事,她決定放於一邊再說,再者,也容不得她再糾纏下去,因她聽見了殿門被打開的聲音,李景辰從殿裏出來了。

她聽見了,林美人自是也聽見了,抱歉朝她一笑,身姿曼妙地往殿門口迎了去。

蕭問筠想,她可不願意再見到這位小氣而脾氣不太好的皇子,於是,她緩步朝長廊盡處走了去,也沒叫上在偏殿候著的冷卉……因她知道,此事還是她一人去才好,還有一個人,她要見一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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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問筠走到這座布滿了青苔的假山旁時,身上摔落於地的酸痛才稍微好了一些,她極目遠眺,這裏雖然是禦花園的避靜之處,但因在皇宮,皇宮之物,無一處不盡善盡美,華麗非常,所以,這裏的花草依舊修剪得極為整齊,花繁葉茂,就如那被冷落的妃嬪,雖已久無人來,可每日裏依舊修飾精致,等著那永遠也等不到的人。

蕭問筠忽想起了前世,在那流言滿天的日子,他的忽然冷落讓她不知所措,她也曾如這花草一般,每日裏盼著望著,可盼到底是盼來了,盼到的是他攜著那紅衣女子來到蕭府,刀劍鐵鎧把蕭府包圍得如鐵桶一般。

如果她是這些花草,她會沒有痛的感覺。

她不是,所以那痛徹心骨的感覺沒有一刻也不能消褪。

與那相比,今世這些眾人的冷眼嘲笑算得了什麼?背上那樣的惡名又算得上什麼?

蕭問筠聽到了花草枝葉被撥動的沙沙,知道那人不負自己所望來了。

在床底下時,那人急急地鑽了進來,那個時侯,蕭問筠已用頭一頂,在床邊的暗盒撞開了,那錦袋子便恰巧落在她的手上,在那人接近她的身邊,正猶豫著是不是搶奪的時候,蕭問筠低聲對她說:“一個時辰後,後花園的黑色假山石前相見。”

她沒等那人回答,就迅速地從床底下爬了出去。

這個那人,自然就是素巧。

蕭問筠知道她會來,而且會在旁的人無所查覺的時候來。

她看清花間小道上素巧婀娜的身姿,不由笑了笑,心想,今日說不定能解決纏繞自己心頭許多日子的問題呢。

素巧強抑著心中的慌亂朝站立於假山花叢中的蕭問筠走了過去,花樹之下,她身上青翠的衫子使得她如一道花影,幾乎和花樹混成了一體,來之前,她反複地想過到底要不要來?

可她一想到床底下於黑暗中那一對閃著幽幽冷光的眼,那雙眼的主人仿佛能透視人心,一切都盡收於胸,她的腳步就不由自主地往這邊走了來了。

她走到蕭問筠的身邊,彎腰向她行禮:“蕭小姐,不知有什麼要私底下吩咐奴婢?”

蕭問筠把拈於指尖的蝴蝶蘭緩緩放於鼻端聞著,目光悠然:“素巧姑姑在皇後娘娘身邊已有五年了吧?按道理說,今年就可以放出宮了,皇後娘娘對身邊的人一向不錯,你是她信得過的人,自會賜你一大筆銀錢,以求日後能嫁個好人家,不至於被人看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