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麵又下雨了,淅淅瀝瀝的,我走在雨裏,並未打傘,隻任雨灑在身上,星星點點。今天,又是一個適合懷念的日子。

我家離我上學的高中並不是很遠,我和一些男孩子一樣,喜歡飆車。也就是從我四年級剛學會騎車開始,上學路上就多了我這樣一個平凡的、匆忙的身影。即便到校後滿頭大汗,也依然樂在其中。並且從書包中找出隨身攜帶的藍色手帕,在擦汗的短暫時間裏讓它淡淡的“金紡”氣味沁入心脾。同時,我掃視一下存車處的四周,看她是不是已經到了。結果往往不盡如人意,她總是比我晚到五分鍾。

今天是雨天,為了不弄髒我的衣服,也為了可以多看她一會兒,我可以悠閑的走,不帶一絲匆忙。

她是我的第一個女朋友,其實這麼說有些牽強,從開始到現在,她一直隻把我當做她的男性朋友而不是男朋友。剛認識時是這樣,分手時也是這樣。

我們是去年年初認識的。她在隔壁的班。原本我們是同班同學,後來因為第一次分班她被調到隔壁。

初次了解對方時,是在網上。班裏建立起了一個qq群,幾乎所有的同學都加入了。我不喜歡群聊,那需要有足夠多而且好的話題才可以。也就是因此,在他們七嘴八舌的聊天時,我就屏蔽信息,潛水。有時,我也轉動幾下鼠標,以一個旁觀者的身份來關注他們。

她貌似很開朗,而又有些憂鬱。她是搞藝術的,美術作品有很多。她的昵稱雖然不起眼,但很好記。我加她為好友,她同意了。

之後的日子,如我所願,我們的性格相合,總有說不完的話。她盡情的展示著她陽光的一麵,照進了我的心靈的幽暗處。第一次正式見麵是在教學樓的走廊裏,她把一張大頭貼送給我,然後回去了。我沒有大頭貼,一直沒有去照。所以,我把自己的學籍照給了她。照片上的我雖然神情嚴肅,但個人形象的效果還不錯。那是第一次見麵,以好朋友的身份。

我喜歡沒事時寫一些小文章,大多數是一些有點憂傷的文字。心中的抑鬱質在現實中果然無法完美的隱藏起來。外表無論多麼陽光,內心依舊多愁善感。我給她寫信,向她訴說我的近況,我把心裏想說的統統寫在紙上。用我珍藏的a4紙為它做一個信封,把信小心翼翼的放進去,又放入一張塔羅牌,在信封的右下角,工整的寫上“to小麥”。然後用《漫畫party》上的塑料膜包好。因為這樣,不必擔心信會弄髒、弄皺。幹幹淨淨的信傳遞在擁有純潔友情的我們之間,才最合適。

塔羅牌一共78張,我曾在第一封信中說以後每封信都送她一張,在高中畢業時全部送完。現在想想,真是愚蠢。就像這為數不多的塔羅牌可以加進為數不多的信件一樣,我們之間的友情不會長久。、

首先提出交往的人是我。一時興起的我為了滿足自己的文學創作熱情,特意買了一個本。在本子的扉頁上,我盡力端正的寫上“藍色隨筆”。我喜歡藍色,藍色是有點憂傷的顏色。同時,藍色象征天空,以無言的寬容包容了一切。我不愛說話,我不在乎別人怎麼看我,說我高傲也好,說我冷漠也罷。我的心,我明白。沉默是一種保護色,我可以因沉默而不顧一切;他也是一種掩飾,掩飾我那細膩的感情所引起的多愁善感。

那天,我一口氣寫了5篇文章,最後一篇是寫給她的。晚上,寫了晚自習後,來到我們共同的存車處,我把本子遞給她。到家後,她發來短信問我:“最後那一篇,算是情書嗎?”

我小心翼翼的寫到:“如果在是與不是之間選一個的話,是。”還好有手機,她看不到此刻麵紅耳赤的自己。

她同意了,我卻猶豫了。我是個完美主義者,也是個專一浪漫愛情主義者。一連幾天,我走在問自己是不是真心喜歡她。說實話,我也不清楚自己到底喜歡她的什麼。“說漂亮不是特別漂亮,說不漂亮又不對。”自以為情商很高的小爭作此評價。漂不漂亮,我從來都不在乎。也許,並不是漂不漂亮,而是她的陽光可以照亮我,她的智慧可以吸引我吧!

第二天,她把本子還給我,寫有“情書”的那一頁並沒有被撕下來,我心裏有點淡淡的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