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席冷“哼”一聲:“我與你李家有不共戴天之仇,我費盡心機接近劉氏,又花了重金,劉氏才把你‘許’給我。這一切不過是想為我父親報仇,可沒想到你比想象中要聰明,你早就攀上了當今聖上的龍床了。算我瞎了眼,沒有識清你,就算計你。”
這下輪到我發感慨了,原來“東京第一浪蕩登徒子”名不副實。憑他這幾句肺腑之言,便能知道,他平日裏的所作所為全都是“煙霧彈”,實則是為了韜光養晦。此刻他的眸狠戾若沙場猛將,絕非青樓登徒子可比,更街上的販夫走卒可比。
那是一雙毒狼一樣的眼睛。
“既然你把話挑明了,我們就打開天窗說亮話。”我一一熄了房內的燈燭,四下頓時漆黑一片,隻剩下月色撩人。
空氣中隻有慕容席幹燥的咳嗽聲。
我頓了一會,才開口:“你即想害我,我出手反擊也是人之常情。如果我猜的沒錯,你將我娶回家,就是想把我折磨而死,為你父親報仇。”
“死?如果你嫁給我,難道就僅僅是死那麼容易嗎?”慕容席咬著牙,怨毒的看向我,黑暗中,他的眼似幽深的黑潭。
也許趙匡胤早就看出端倪來,隻是不願親自出手,才會委托他身邊的宦官代勞。至於趙匡胤和我有什麼,那純屬扯淡,我和他隻有一麵之緣,我對他也隻有敬佩之意。
他說完這番話,心情愈加激動,竟然起身向我撲來。
我熄了燈,就是怕他一時激動要打我,或者殺我。幸好我早有準備,見他撲來,一個靈活的閃身。黑暗中,他撲了個空跌在地上,暈厥過去了。
經過良久的試探,我確定他又一次挺屍倒地,才慢慢走近扶他上床。我替他蓋好被子,又把漏風的窗子關上,畢竟他上過我的花轎,同我的姻緣擦肩而過。
空氣中,他的喘氣聲很大,看來是真的身子不爽,
“如果,你不是背著父仇,如果我不是李處耘的女兒。我們兩個之間,倒還算是莊好姻緣,你不像外界說的一樣,是個酒醉聲色沉迷的浪蕩子。”我趁著月色和黑夜對慕容席說出了真心話,然後輕輕掩上門,離開了慕容府。
在慕容府呆了一夜,我累得全身上下幾乎沒有一根骨頭不疼的,不過我還不打算睡。我可得要好好會會劉氏,原想著她一切都是為了李家的興旺,卻沒想到是貪圖慕容家的銀兩將我推入火坑。
大清早的,我就坐在前廳等劉氏,劉氏見到我也是滿臉苦澀。
我的字典裏向來沒有“善罷甘休”、“不了了之”這類的字眼。既然劉氏做的出,那就千萬別怕我還擊。大姐起的早,先聽完我揭露劉氏的事,便同我同仇敵愾,沆瀣一氣,來對付劉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