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拜堂的節骨眼兒上,慕容席“咚”的一聲倒地不起,那聲音非常大聲,在場的眾人都是紛紛側目。
就連趙匡胤和趙光義都瞧了過來,趙匡胤的眼色很冷,匆匆看了一眼就轉身離去。而趙光義的眼神卻在我身上駐足了許久,才移開,隨著趙匡胤走遠了。
有沒有人告訴我是怎麼回事?慕容席就算是個“病癆子”也不會在大婚的時候說完蛋就完蛋啊,要完蛋也不提前幾天完蛋!臨死還不甘心,尋了我作伴,害我背上了“克夫”的罪名,以後誰還敢娶我?
不過世界上不會有那麼巧的事吧,那個太監剛剛和慕容席說完,他的臉色就大變,整個人憂心忡忡的,到了拜堂的之後就直接挺屍了。難道是趙匡胤介入了這件事?如果是他介入了這件事,為什麼不名正言順的召我入宮?難道作為宋朝的開國皇帝,他還忌憚無名無分的劉氏和慕容家簽下的一紙婚書不成?
按照大宋律例,劉氏和慕容家簽訂的婚約本來就是不合法的。
等慕容家安頓好慕容席,送走了慕容家的賓客,慕容老婦人就差了慕容府裏的丫鬟通知我去內堂見她。
內堂的上座上坐著兩個白發蒼蒼的老夫人,黃色頭巾的老婦人在左,黑色頭巾的老婦人在右。雖然老婦人頭巾的顏色都是宋朝比較流行的顏色,但是在大喜的日子戴這樣顏色的頭巾著實有些晦氣。
我進門先欠了欠身,算是行禮了。
兩位慕容老夫人見到我卻都是臉色一變,起身迎接,還一個勁兒的說“受不起”我的大禮。
女人敏感的直覺告訴我,這個慕容席一定有陰謀。
兩個老太太絮絮叨叨半天,我才明白他們講得是一件事,他們慕容家其實早就收到了我的退婚書。本來慕容家都已經準備放棄這門婚約,畢竟書信上明明白白的告知,劉氏在李家的地位是“名不正言不順。”
所謂名正,才言順。既然是非法婚約,兩位老婦人就勸慕容席退婚。沒想到慕容席卻死拗著不肯退婚,不管旁人怎麼勸都勸不過來,後來隻好硬著頭皮來李府接人。
見過慕容家的兩位老夫人後,我便守在慕容席的床前,嘴裏叼著一顆蘋果,麵色揶揄的等他醒來。
到了大概醜時的時候,慕容席醒了,夜深人靜,月影孤獨。
“夫君,你可醒了。”我一邊獻殷勤的給慕容席打水擦臉,一邊用嬌滴滴的語氣和慕容席說話。不管怎麼樣,趁著這個“病秧子”還迷迷糊糊,一定要套出他的話,不然怎麼樣我都不會甘心的。
屋內的喜燭緩緩流淌著紅淚,亮點火焰在窗外吹進來的小風中輕微的晃動著。
慕容席顯然還沒有完全清醒,見了我,半晌說不出話,又看了一會明滅的燭火。
過了許久才皺著眉道:“你怎麼在這兒?你不是勾搭上了當今聖上,怎麼又再我這裏?”
“夫君,你冤枉妾身了,妾身不在你這裏,又會去哪裏呢?”我眼中淚眼汪汪,眼角揶揄如飛。既然婚禮取消了,我第一件做的事就該是腳底抹油,回去慶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