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壽禮風波3(1 / 1)

我忍不住歎了一口氣,德昭太子作為皇位的第一繼承人就應該拿出帝王的氣魄,趙匡胤不過是說他和王繼恩勾結朋黨就嚇成這樣。曆朝曆代,那一代君王登基在朝中沒有廣泛的人脈,如果處理好的話,那就不叫朋黨,叫太傅,太子的良師益友。

就連太 子 黨的力挺者王繼恩也是一臉失望的看著趙德昭。

“還有你,蘇柔,以後誰再讓你幫他們想為朕準備的禮物,一律不準應,你是朕的奴婢,不是他們的。”這一句話霸道無比,就連太子趙德昭都驚得抬起頭。

王繼恩則是一臉習以為常,趙匡胤對我霸道不是一次兩次了。不過自趙光義大病後,趙匡胤對我的態度明朗許多,對我的目光中隻是君對臣,長輩對晚輩,不像從前那樣曖昧不清。

我低頭應了一聲:“是。”

德昭太子一臉委屈:“兒臣來找蘇柔也是為了討父皇開心,蘇柔你說是不是……”

不是……你自己死還要拉我下水。而且我跟你不熟,德昭太子!

當一個人的謊撒的不夠圓的時候,就需要一個人來圓謊,這個圓謊的人不是王繼恩,務必就是我了。

勉強露出一絲微笑,既然太子點名要我為他說話,我如何能退卻。我低頭對趙匡胤說道:“太子孝心感人,奴婢也被感動了。”

不過語氣很敷衍。

為太子求情我是百般不願意,心驚膽戰的看著趙匡胤,他一向最討厭朋黨勾結,我這求情之下就成了“太子的人”,萬一太子犯個什麼事,我就成了同流合汙的共犯了。如果他懷疑我是趙德昭安排在他身邊的人,我就死定了。

“你們都下去吧,李蘇柔,你留下。”趙匡胤擺了擺手,一臉疲憊,趙德芳明顯賢德剩餘趙德昭十倍,可惜趙德芳晚生了幾年不能被立為王儲。

文德殿中除了隨侍的宮女太監,就隻剩下我和趙匡胤,趙匡胤又揮手讓隨侍的宮人都退了。這下可好了,偌大的大殿隻剩下我和趙匡胤,心中有些不安,忍不住往後退了一步,想不到踩到自己的裙子,跌在了地上。

趙匡胤不顧君臣之禮,上前扶起我,我別過頭不與他對視。他的目光不似從前般曖昧,卻變成了直截了當的火熱。我心裏怕極了,他是君王,若他一心要我,我是反抗不得的。

“誠然剛才德昭問你朕壽宴他要送什麼禮物,你會送什麼?”趙匡胤的手還放在我的腰間,沒有放下。

這下真的畫地為牢了,我一邊後悔當初死活賴活的要進宮,一邊想著脫身的辦法。他想給我的位置,我不想坐。

他心中已經有了一個花蕊夫人,即使花蕊夫人死去多時依舊難以忘懷,在他怎麼會有我的位置?我不在乎我愛的男子還有多久的壽命,我隻在乎他心裏是不是隻有我一個。先不提我心中對趙匡胤隻有崇敬,而趙匡胤在遇見我之前,就已經列數為我的不及格範圍,因為我不是他的唯一。

我身子嬌小,一下就從他手臂中鑽走。

“皇上,時候不早了,該去垂拱殿和群臣議政了。”我有意躲著他,這反而讓他的目光更加熱烈,他抓住我的臂膀,我吃痛,卻不敢喊。

趙匡胤輕聲說:“別人可以怕朕,但你不要,好不好。”

那聲音似是夏蟬的輕語,溫柔如流水,我驚愕之下轉頭看他。趙匡胤索性鎖住我的腰,吻住我的唇,突如其來沒有任何征兆。

不過還好,隻是蜻蜓點水的一吻,我捂著唇,愣了。

“來人啊,擺駕垂拱殿。”趙匡胤一下又恢複了往日的神態,高喊一聲闊步走出文德殿。

吻了我,就揚長而去?我突然有股要推倒趙匡胤,順便榨幹他的衝動。

王繼恩憂心忡忡的看了我一眼,我心虛的低頭。

就聽王繼恩小聲的說道:“如果蘇柔姑娘想成為後宮呼風喚雨的主,咱家可以幫襯著姑娘。”

“王公公,蘇柔沒有非分之想,隻想安安靜靜本本分分的做一個宮女,侍奉好皇上。”我低頭回應,王繼恩點點頭隨著鑾駕遠去,看著鑾駕的隊伍浩浩蕩蕩走出好遠,我才提步先跟上。

看來我以後的行事可得小心點,不可再鋒芒太露了,趙匡胤雖然是明主,可也是男人。若是再不知道收斂,恐怕就不是親一下,下一次就要脫光了準備“榮寵”了。當初隻是一時好玩才進宮的,現在真實的看見宮廷女人的生活,才知道作為皇上的女人其實是一件很可悲的事。

後宮的花瓶三千,實在夠多了,多我一個花瓶不過應個景兒。我自然不會輕易甘心做一個後宮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