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天時間一眨眼就過去了,壽宴如期開始。
壽宴上四司六局齊全。四司為:帳設、茶酒、台盤、廚。六局為:果子、蜜餞、菜蔬、油燭、香藥、排辦。四司六局各司其職,不一會就將壽宴準備妥當。
北宋宮廷好羊肉,桌上的菜色多為羊肉:軟羊包子、羊肉荷包、燒羊……我最怕羊膻,這道筵席,自然不敢恭維,好在筵席中還有些別的菜色:洗手蟹、螃蟹清羹、荔枝白腰。
看著佳肴,我一時卻還吃不上,我主四司六局中的茶酒司,排辦局那邊的掛畫、插花、打掃等事宜也需我一一過問。忙前忙後大半天,直到宴會過了一半才得空立在趙匡胤身邊隨侍。
這時,席間觥籌交錯,已有人送上壽禮,以表忠心。
據說,也就是從宮女太監那裏打聽來的,就是這次宴會到禦前紅人麵前討教過“壽禮”的大臣,都是滿麵紅光,成竹在胸。
趙德芳那一句錦囊妙言已經傳遍朝野,我李蘇柔已經被傳成了“觀用少女”“女中諸葛”那樣神乎其乎的人。
但是上天連一個自鳴得意的機會都沒給我,正當我一一為宴上的大臣一一玩著功夫茶裏的“關公巡城”時。可惡的趙光美偏偏和我過不去,他起身“哈哈哈”大笑三聲,然後目光直穿我胸膛:“素聞禦前宮女李蘇柔色藝俱佳,不如在此壽宴為我等表演一番。”
如果目光能戳瞎眼睛,我相信趙光美現在已經沒機會得瑟了。真沒想到一得空,才到筵席,還未站穩,趙光美那廝就發難。
“小女子無德無才,哪有什麼才藝。”我謙卑的低頭,隻盼眾神保佑,讓我逃過一劫。
唱歌?偶爾隻會哼幾句流行歌曲。撫琴?鋼琴麼?!跳舞?!街舞可以不可以?!這簡直是推我入火坑,我從小就自認多才多藝,但是我這些“才藝”沒有一個是為穿越準備的。
趙光美走到我麵前,指著我的鼻子:“你這是妄自菲薄,是欺君之罪!誰都知道你李蘇柔才貌過人,怎可憑你隨便推辭幾句,就讓你溜掉?”
我呸!當時我就想踹死他,可是不行,他是王爺,更何況以我的身體狀況踹他?撓癢癢還差不多。
趙光義對我的眼神和善多了,隻是此刻他帶著醉意,眼神裏的曖昧更加渾濁不清。他身邊的侍妾輕輕為他捶背,而他則玩弄著侍婢的頭發,又有意無意的看我?看我幹嘛?想讓我吃醋?
現在沒工夫理會趙光義,先想辦法解決了趙光美這廝才好。
我本想開口求唱一首韓紅大姐的青藏高原,雖然尾音部分我是絕對上不上去的,但是麵對趙光美在本小姐眼中還隻是一個“乳臭未幹”的小子,跟我鬥?會不會太張狂了?是仗著自己皮膚比別人白,還是身形比別人修長,亦或是睫毛比較長?鼻梁比別人高?
這樣一想來,我居然發現,我一直鄙視的趙光美居然是個不折不扣的美男子。而且是亭亭玉立的那種,我不由想到了陶淵明的《愛蓮說》:亭亭淨植,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焉。
就見趙光美那廝又道:“你姐姐蘇芙的舞蹈可是娉婷嫋娜,你可不能遜色於她。”
趙光美身邊的我的大姐賢惠的一笑。
這下我終於體會到了眾叛親離的滋味。
“好,跳舞,但是請容奴婢更衣。”我咬著牙,聲音是從牙縫裏出來的,臉上的笑容更是扭曲的比哭還難看。
趙光美鄙夷道:“你不會想逃跑吧。”
我擦!我有些怒了:“那就容奴婢在這裏更衣。”
眾目睽睽,我脫掉了身上的青色碎花外套,隻留著一件紫色長袖抹胸內襯。當大家以為我要穿著這身一展舞姿的時候,我把長袖兩邊全都撕了,露出光潔如藕的玉璧,趙光美沒想到我這麼大膽,臉色變成了青。
眾人以為我會適可而止,“撕——”又一次慘烈的裂帛聲,長裙被我撕成了短裙,多餘部分被我折成一層層褶皺別在腰際。
在一雙雙瞪的和燈泡一樣大的圓目麵前,我溫文爾雅的一笑,趙匡胤的眼神沉的就像一片黑雲。趙光義叼在嘴裏的半枚羊腿直接落到酒碗裏,趙光美點穴一般笑容僵住了,王繼恩嘴張的可以放鵝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