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歌姬綰綰2(1 / 2)

我握著她的手,她不斷的呻吟,讓我的心揪成了一團。

趙光美的小廝在前麵駕著馬車,馬車跑的飛快,一向直率善良的趙光美,目光中也閃過一絲殺意。

他忽然開口,少了平時的自信和語氣中的抑揚頓挫,聲音中帶著自責和嘶啞:“是我疏忽了,竟然沒聞出到她著的香粉中含有麝香。麝香催產,嫣兒她……恐怕……”

“別說!沒有看過太醫,你不要胡亂瞎猜。胡人身上體味重,所以才用香粉蓋住身上的怪味,如果沒猜錯這個綰綰恐怕是個貨真價實的胡人。而香粉中麝香含量少,我想傷不了嫣兒,現在隻是不適。”我凝著眸,用絲帕擦去宋嫣兒額頭的虛汗,心中忐忑不安著。

我不是怕趙匡胤治我的罪。我隻是怕宋嫣兒腹中的小生命因為我而走,她也失去了做母親的機會。

懷中的宋嫣兒已經失去了說話的力氣,蒼白的一張唇,默默凝視著窗外的暮色。

趙光美急的眼睛都著了火。胡人體味重,如果不著重一些的香粉很難蓋住體位,酒館那些歌姬身上的香粉著的極重,個個香氣襲人。廂房內雖然開了窗,但是依舊很封閉,對胎兒影響應該很大。

眼見宋嫣兒滑胎的反應越加嚴重,這孩子多半是留不到宮中看太醫了。

“前頭是不是晉王府?”我大聲問,我去過晉王府,熟悉附近的景物。

趙光美也馬上反應過來:“王福子,我們不回宮了,你送我們去晉王府。”

晉王府。

趙光義坐在堂中,冷冷的看著我和趙光美,他那般威嚴的樣子,我和趙光美都很少見到,嚇得不敢說話。

三個人就跟木杆子一樣站在大堂內,誰也不說,誰也不動,隻是屏住呼吸等消息。過了好久,宋嫣兒房裏都沒有動靜,我心裏害怕拉住趙光美的衣袖。趙光義瞪了我一眼,我急忙鬆開,低頭看自己的鞋尖。

府裏的郎中進去都有一個多小時,一直沒出來,郎中又不許別人進去“礙事”。我心中慌亂自責不已,差點闖進去,又被趙光義瞪回去。

趙光義忽然抱住我,我心暮地就安定下來,趙光美看他抱住我,目光看向別處。

“莫怕,阿軒的醫術很好,他剛從金陵回來,想必醫術又要更上一層樓。”趙光義捧著我的臉,認真的安慰道。

我現在已經無力反抗趙光義,不止是孩子的命,宋嫣兒也隨時會有性命危險。

“你不懂,一個女人失去孩子有多痛。”我痛苦的將臉埋進趙光義寬闊的胸膛,我的曾經的孩子,就因為我的一時疏忽離開了我,從此上天就剝奪了做母親的資格,失去了和逸軒唯一的孩子。

從那一刻我就知道,失去了就是失去了,永遠不會回來。上天更不會因為誰失去了,而厚待誰。

“她不會失去的,有我在。”趙光義將我的發絲撩到耳後。

宋嫣兒此時此刻所麵臨的和當年的我一模一樣,我就是這樣眼睜睜的看著我的孩子離我而去。我心裏難受之下,一口氣哽在口中,吐不出來,也咽不下去,眼睛一黑便什麼也不知道。

當我睜開眼,我還在趙光義懷裏,他烏黑的眼睛深深的看著我。我紅著臉,推開他。

恰好府裏的郎中給宋嫣兒了施針出來,他一臉疲憊,行了禮:“老爺、齊王、李小姐。皇後娘娘沒有什麼大礙了,隻是胎位有些不穩,經過這件事以後要格外小心,萬不可再出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