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匡胤去同州狩獵統共帶不到五百人,隨行的還有不少官員和官員的家眷。一旦受到突襲,恐怕很難抵擋。
我緩緩走床下爬出來,慕容席踩住我的手指,他輕聲問我:“李小姐,想通了?想通了就自己把衣服脫光了。”
他踩得我的手指生疼,我這副身子柔弱,受不住疼,眼裏的淚水受到神經刺激就落了下來。
我低眉,欲蓋彌彰的解釋:“我沒哭,隻是眼睛疼。”
提燈的女子冷冷看著我,淡淡的燈光下,我看清了她的臉,她是那日出宮酒館裏的操琴歌姬。這些被審訊後關著的人居然同時跑出了囚禁的地方,契丹的細作早已經紮入了北宋宮廷的心髒。
這年頭連關押的囚犯居然都能跑出來,心下有些淒然,淡淡一笑,指著那宮女說道:“如你能把她殺了,我心甘情願舍身於你。她是契丹刺客,留在宮中也不知會害了多少人的性命,敬妃是一個,下一個又是誰?皇後嗎?皇後溫柔賢淑,為人又善良,你忍心她受苦嗎?”
殺一個契丹人,多了一個墊背,我就算死,也他奶奶的要拉一個墊背。
那宮女麵色一變:“你莫聽她胡說,我契丹主救了你,還讓我帶你來見這小妞,幫你複仇,你休要忘恩負義。”
慕容席顯然有些猶豫,他立在原地沉凝許久,才慢慢露出笑容,那笑容邪惡恐怖,猙獰的半麵卻微微有些和藹。
可能是由於臉部毀容的問題,那宮女並未看出慕容席神色的變化。
我的心有些寬,不過是具臭皮囊,舍了就舍了,難道慕容席所受之苦,比不上我身上薄薄的一層膜嗎?
“怎麼會呢?契丹主對我有再造之恩,燕之永世難忘。”慕容席畢恭畢敬的說著,他凝著我,我衝他笑了。
我笑,並不是害怕的發了瘋,是相信慕容席的為人。即便再恨我,他也是忠良之後。
宮女還沒將臉色完全放寬,胸膛上就紮著一直冰涼的匕首,慕容席的動作極快,明顯是受過專業訓練。說來也不奇怪,他老爹是大將軍,他會點武功也不奇怪,我見他殺了契丹刺客,心下高興,也不管他是仇人,高興的抱住了他。
慕容席身子微微一頓,反手抱住了嬌小的我。在他懷中,我能感覺到他下身的滾燙,他有些猶豫的抱住我:“你現在必須委身於我,這是你答應我的。”
“現在還不行。”我緩緩說道,看他眼色有些不對,我怕他發怒,又在他的側臉吻了一下。
慕容席變得有些遲鈍,他低頭看地上的死屍,又摸了摸自己毀的半張麵孔。
“你到底還是要棄我。”
我搖搖頭:“不是,既然契丹刺客已經侵入後宮,皇後恐怕已經十分危險,我們還是趕往皇後寢宮看看。”
慕容席捏了一下我的胸,我微微一抖,忍了。他這般都是我害的,我沒有什麼可以償還,唯有下半生能還他。
生生割去皮肉,已經是極刑。他是忠良之後,卻因為變成這樣,要知道他會有今日,我倒寧可嫁給他。雖然當時他想好法子折磨我,現在更是十分恨我,可剛剛他殺死那契丹細作沒有半分猶豫。
我就知道他不是惡人,我嫁給他雖然會吃些苦頭,但也不至於太慘。
可是現在說什麼,都已經是為時已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