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趙匡胤語氣沒有之前憤怒,我跪下身說道:“皇上,齊王殿下並非有意冒犯您,隻是他中了刺客毒箭,箭傷未好,毒素擴散,導致了殿下到皇上這裏來說胡話。皇上的家事怎麼能然他人吆五喝六、指手畫腳。莫說皇後小產,就是皇後懷胎十月生下一個健康的小皇子,皇上想納新,也不是我們這些小人能夠管的。”
趙匡胤的目光就像一桶火藥一眼,頃刻被我點燃了,好在他修養很好。沉吟片刻,忍住了爆發的怒火。
“三兒,你這嘴真是一天比一天厲害了,看來朕不想法子封住是不行了。”
我隻是一笑,恭恭敬敬的磕了一個響頭:“奴婢的嘴也不難封,皇上隨便賞個麵糊糊也就糊住了。可天下人的悠悠之口,皇上可不那麼容易就封住。齊王真是太不自量力了,居然一個人就敢代替天下人的意誌忤逆皇上。”
趙光義聽完,嘴角有些抽搐,他笑了一聲:“李蘇柔,你三天沒吃飯居然也這麼大本領,一口氣說這好些話,也不嫌累。”
“你大膽!”趙匡胤猶如一頭憤怒的雄獅再次被激怒,他怒瞪著我,“來人,李蘇柔藐視天威,和齊王一樣,重重打二十大板。”
他的憤怒前所未有的爆發,就算我在禦前再怎麼放肆,他也沒有像今天這樣罰我,頂多說我兩句。那個翎兒姑娘真的才第一次和趙匡胤相見,就走到他的心裏嗎?那他的後宮三千弦呢?為他飽受墮胎之苦的宋皇後嫣兒呢?
她們為了趙匡胤獨守後宮,他卻在同州另覓佳人,風流快活。就算是一個之君,任天下那個女子不會為之心寒呢?
趙光義見我被打,臉色也變了:“皇上,她昏迷三天,才醒來,還未吃飯就趕著見皇上您……雖然不足以感動天地,但她罪不至死,她身子弱,又病著,二十大板打了,非死不可。”
“二哥,你打我便是,為什麼還要打蘇柔!”趙光美雖疼得齜牙,也大聲替我求情。
趙匡胤猶豫間,一棍子已然落到我的屁屁上,也不知道是不是李蘇柔這個身子弱爆了的願意。一棍下來,我竟然胸口發悶,喉嚨一甜,噴出一口血。
而後,人就恍恍惚惚,渾身跟抽了骨髓一樣,現在再讓我跟趙匡胤抬杠,我也未必有氣力再說那樣多的話。
趙光義忽然抬手踢翻又要落下的棍棒,他反手抱住我,目中全是對我的憐惜。我看著他的目光,有些難過,眼角濕濕,他……他難道心裏還有著我?
也許是我天真了,愛情的事,如果是說不愛就不愛了,就不是愛情了。
“光義,你也和他們沆瀣一氣?”趙匡胤眯眼看著趙光義。
趙光義鬆開我,我搖搖晃晃的站在地上,他拱手道:“皇上,李蘇柔親身經曆契丹細作擾亂後宮,而您雖然知道宮中有變,依舊在同州狩獵。如此作為,臣弟心寒,作為您的貼身侍婢,李蘇柔又如何不會心寒?”
一番話讓趙匡胤陷入沉思,揮手讓營帳內的侍衛退了,走到趙光美身邊,摸了摸他發著虛汗的額頭:“還疼不疼?”
趙光美咬著唇,倔強的不說話。
“好了,三兒,你和齊王先回營帳,記得要多休息。齊王才中了箭毒,身子要好好調理。明天去林子裏獵黑瞎子,齊王恐怕是去不了了……”趙匡胤又恢複到平常威嚴的聲音。
趙光義命人將我和趙光美送回營帳,我轉頭看了趙匡胤一眼,他是一代明君,就算到了死的那一刻,依舊在被征漢國。史書上的他,從來沒有這樣昏庸的一筆,是史書記錯了,還是他的昏庸隻是表象。
這個念頭在我腦中一閃而過後,我又支持不住磕上雙眼,整個人陷入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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