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逃4(1 / 1)

男子見了我,打了個飽嗝,指著我:“這是你們絕歌新來的妹妹嗎?生的好水靈,來,陪哥哥喝一杯。”

一看就是喝多了,闖錯了青樓姑娘的閨閣。

驚鴻一瞥,他目光沉沉,天庭飽滿地閣方圓,瓊鼻若聳峰,雖然比起趙光美的姿色差上一點,但是比現代所謂的大明星要好看多了。算是個美男吧……此刻喝的一身酒氣,頭上的發絲淩亂在鵝蛋臉上,雙頰帶著桃花瓣一般的淡淡的紅暈。

我起身行了個禮:“爺,奴家給爺請安,奴家今日身體不適,所以還請爺多擔待點……”

打量了我,他拿著酒壺,搖搖晃晃的走了一步上前,笑得像朵花兒:“爺知道,爺知道……不就是你們女人一個月一次的……嘿嘿,也不用你陪睡,你隻需陪著爺喝上兩杯。爺要是高興了,就賞你銀子。”

想是這位爺真的醉了,醉醺醺的說著胡話,連女兒家的羞事也掛在嘴邊,全然忘了自己大老爺們的身份。

他晃了晃,袖子裏就抖出一大錠銀子,兩個婆子眼睛都看直了。我也愣了,北宋白銀是官府流通,百姓流通,按大宋律例是要關半年的。所以常人大宗買賣都是用貫,東京城的軍費一年也就十萬貫,折合白銀也就幾萬兩。

婆子覺著掉在絕歌閣地上的銀子,那就是打賞,伸手就撿了起來。

我攔住她:“張婆,私自流通白銀可是要收押關監的,您就不怕?”

張婆子和宋婆子聽了臉色都變了,我取了張婆子手上的白銀錠子,手中一掂分量,起碼有二十兩那麼重。北宋和明清時代大有不同,銀產量低,一兩銀子折合人民幣是三千塊,照北宋的物價,一兩銀子普通人能過兩個月。嘖嘖,青樓真是銷金窟,隨意打賞就是二十兩。

我將那二十兩放在那男子手中,笑道;“爺,收好了。莫要被官府看見了,收你去坐牢。奴家小字傘嫣,不知道公子高姓大名。”

“傘嫣?傘下娉婷嫣然笑,果然是好名字。小爺姓趙,傘嫣姑娘可否賞臉和在下喝一杯?”趙琦公子在桌旁坐下,大袖揮動之下,優雅自如,看著就不是尋常人家的主。

傘嫣,不過是三兒和嫣兒兩個小字修改以後拚湊的,哪裏有趙琦說的那麼好。我聽後,掩嘴一笑,這個趙爺,油嘴還挺是能說會道的。

但這兩個婆子對他卻不是很殷勤,見他要我陪酒,兩個婆子的臉色更加不好。我心底就奇了怪了,我為她們絕歌閣招攬生意,她們還不高興?是怕我做不好,砸了她們的招牌?

趙琦見我掩嘴時露出羞態,眼中熾熱更甚。

“多謝爺抬愛,那奴家就先幹為敬。”我奪過趙琦手中的酒壺就往嘴中倒,他酒壺中的酒液屬於清酒一類的,清新純釀,入口甘甜,我隨意一飲就喝個幹淨。

等趙琦取回自己的酒壺時,臉上不由有些驚奇,他忍不住大笑:“想不到絕歌當中有這麼豪爽的粉頭,不成!不管花多少錢,爺都要包下你。”

“不可!”兩個婆子一塊說道。

趙琦有些不悅,將腳跨在桌上:“有何不可?”

兩個婆子支吾了一陣,張婆子終於說話了:“趙爺,傘嫣姑娘並非絕歌的粉頭,而是兩家女子,絕歌是正經地方,不能壞了規矩?”

“壞了規矩!”趙琦重重的一拍桌子,別看他方才和顏悅色,此刻生氣大氣來盛氣淩人,橫眉怒目,把兩個婆子都嚇得渾身發抖。我卻在看戲,這兩個婆子一看就是青樓常見的老鴇婆子,怎麼今天偏對我李蘇柔看的這樣重?

就憑一件命婦的衣裳?

想著她們逼良為娼的事也沒有少幹,阿諛奉承之事也是手到擒來。瞧著她們的歲數,風月場所裏招數和陰暗早該如數家珍,見怪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