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趙琦來救(1 / 3)

今日對於我來說,又是一方好晴天,劉守節匆匆被下葬,其弟被封為太子。而我闖下滔天巨禍,卻因為北宋專門為救趙光義發兵北漢而得救。皇後乖乖請了禦醫將我傷口上的毒藥清洗幹淨,重新做了包紮。隻是傷口上傷疤依舊醜陋不堪。

宮中的太醫說,鞭痕數量過多,身子能夠好轉已經很是不易,再加上傷口被灑下毒藥,雖然解了毒,但想要除去這些疤痕幾乎是不可能的。

我坐在漢宮的荷花池塘前,淡淡的灑下一把魚食,抬眼看身邊的宮人:“我的傷疤已經好不了,不知皇後娘娘有沒有說如何補償我。”

“已經依姑娘所言,將琴青公主帶來。”宮人低頭,她身後的侍衛壓著一名縞衣女子上來。

我麵露喜色,微微用手指抬起她的下巴:“劉姑娘,琴青公主,真是別來無恙啊。”

“呸——”

她衝我吐了一口唾沫。

“怎麼做,已經無需我來說了吧?”我瞄了一眼身邊的宮人,那些宮人哪裏管她是公主還是婢女,直接就扒光了她的衣服,手持柳條一鞭一鞭的打在她的身上。

柳條打人雖疼,可不會留有傷口或是疤痕。她咬著唇,美麗的大眼睛憤怒的睜的大大的,眼中怨恨的怒火猶如實質,仿佛隨時都能將我化為灰燼。

“好姐姐,我自是不會將你打的和我一般難看,這樣男人哪裏還能要你。來人啊,把她給我送到皇城的教坊,先做門口攬客的姑娘,對了給她服下‘七蟲嗜’省的她跑了。公主殿下,你可千萬不能跑了,若跑了,身上的毒發作了,到時候神仙也救不了你了。”我眯著眼,笑盈盈的看著琴青。

我向來記仇,她在地牢鞭打我,打的我死去活來,此刻漢國有求於我,我自是為所欲為,此刻豈能饒過她?

宮婢將她帶下去,又囑咐我宮外送我去懸崖邊上查看的馬車已經等候多時。我點點頭,由那名宮婢引路,上了停在宮道上的馬車。

隨著宮廷的馬車顛簸,我在那日趙光義跳下的懸崖邊上停下。 埋首看著深深的懸崖,心頭的痛感就像熟透的石榴一般,碎成一瓣一瓣的。

手指不自覺的抓入崖邊的泥土,再見到這深不見底的懸崖,絕望又一次湧上心頭。萬丈懸崖,跌下去定然是粉身碎骨。

“姑娘不要太過傷心。”一旁的宮人怕我尋短見,安慰道。

可我還會傷心嗎?我不禁捫心自問,他死了,我的心也跟著死了,沒有心的人還會傷心嗎?

“都給我下去找,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如若不然,待宋軍殺來,定是片瓦不留。”我說的極慢,極輕,可我身邊的漢子一個個都嚇得汗流浹背,聲聲應諾,攀爬下崖。

他是不死的,他有帝王的命格,帝王的偉業,他是我的君王,怎可死在異國的小山丘?依然是這醉人的山風,身子微微有些發輕,視線變得有些模糊,隻有耳畔的聲音清晰:“快拉住蘇柔姑娘,她想跳崖。”

我縱身一躍,卻沒有等來的輕盈飄忽,隻感覺四肢被宮人七手八腳的拉住。迷迷糊糊眼前一片朦朧,等到綿軟的身子被抬上了馬車,才勉強喘過一絲氣,眼前的景物才清晰了些,身邊的宮人心有餘悸,巴巴的守著我。

、為什麼?為什麼現在連死都不讓我死的痛快?

我隻想和愛的人死在一處,也這麼難嗎?我千方百計的騙過皇後,就像再次來到這懸崖,和他同生共死,天涯海角生死相隨。不要朝潮暮暮,不要與子偕老,僅僅是埋葬一處,也這麼困難嗎?

“姑娘怎麼這麼傻,又選擇跳崖?”宮婢歎息的說道。

跳崖,我為什麼不能跳崖,能和愛的人合葬一處,不是天下有情人內心所想嗎?心痛已經變為麻木,麻木的像是沒有靈魂。眼角幹幹的,哭也哭不出來,隻感覺靈魂在絞架上掙紮一般,疲憊卻得不到休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