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軍務(1 / 2)

隻見趙光義將手握緊成拳頭,聲音幾乎是從牙縫中出來的:“若不是他已經死了,本王定要他嚐遍世間所有的毒藥,生不如死。如今他已經死了,算他運氣好。三兒,你莫要怕,我現在就修書,讓阿軒從雪月山莊回來為你解毒。”

“不可……”我緊閉雙目,死死的鎖住他的腰,“阿軒在為皇上治病,不可為了我……”

“沒有什麼不可的,皇上藥浴自有阿軒徒弟關照著,可你身上的病,我一定要讓阿軒看過才可。阿軒是苗疆之人,了解蟲毒,定會尋到救你的良方。”

我抱著他的手微微一鬆,他坐在書案前,筆觸飛快,不小片刻就寫完書信。我穿好衣物在他身邊,看著他狂草一般的書信,就知他此刻定是心急如焚。

輕輕撫過他緊縮的眉毛:“王爺,妾身今日可否留在王爺帳中?”

我輕柔一笑,故作嬌媚,我自己心頭隻覺像是東施效顰,他微微錯愕,並無太大反應,隻是點了點頭。

趙光義將信交予非墨,他又一次將我抱在床上,他躺在我身側,就像那日在草原上一般。我傷口疼痛發作,微微抽搐,他反手將我納入懷中緊緊抱著。

“三兒,我恨不得能為你去痛,為你卻難受……”

“我知,能和趙郎你在一起一秒,對於李蘇柔來說都是上天的恩賜……”

是的,離開北漢國的每一秒,都格外美好,我都格外珍惜。以前的我……真的太不懂得珍惜快樂和美好,渾然不知一旦失去的痛苦。而今,遍嚐失去之苦的我,又如何不珍惜此時的時光?

這一夜,他就這樣抱著我,二人相互依偎著像一對連體嬰兒,我枯瘦的脊背靠著他暖暖的的胸懷睡了。兩人沒有任何逾越的舉動,單純的知識相互依靠,互相繼續溫暖,這般的感覺讓我覺得很踏實也很安心。

我多想每一個晚上,都這樣抱著他如睡,隻要有他在身邊,就會有一種奇怪的,安逸的感覺。

翌日醒來,見他在我身側默默守護,一雙眉緊緊的蹙著。

感動的滋味在心頭發酵,但還是有些懊惱。

昨夜我來是給他獻計的,可是卻被這病拖累了,遲遲不能開口,此刻他愁眉不展,我更不知如何開口與他談及軍務。

我個性如此,即便知道我在趙光義心中的地位,依舊會顧忌自己的身份行事。

我是女子,又是宮婢,論軍務總是不好。何況又是在發生了昨日那些尷尬之事之後再提,我心頭還是有所顧忌的。

九月的豔陽下,草原沒有地方遮蔽,許多將士都中暑,難以再戰。我站在大軍之後,看著北漢都城就在眼前,可身邊將士一個個嘴唇爆裂,水土不服,不自覺連連搖頭。這一戰,恐怕真的要撤退回去了。

契丹援軍到,將勢如破竹的宋軍殺的毫無還手之力,此刻恐怕兵敗垂成。

我坐在趙光義帳內,默默垂首看著兵書,見他愁眉不展,不由說道:“此次出征原是為了救你我,所以不顧征討完唐國,三軍疲憊。又有契丹借兵,此戰必敗。但,我有一法可減少我軍傷亡,加大漢國損耗。”

趙光義原不想讓我插手軍中事務,阿軒不在,這幾日我身子每況愈下,舊傷複發,常常高熱。他就更放心我不下,讓我搬入他帳中,他時時見到我,方能安心。我身子差,他不希望我為軍務勞心,但凡我提到軍務大事,他都會不加理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