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昭乃是太子,就甘心把皇位拱手讓人嗎?而德芳,我近一年未見他,也不知他是否忽然就變得有野心。
我依舊偷眼去看宋嫣兒的表情,她現在是所有一切關鍵,雖不是德昭和德芳的生母,但的確是名義上的母後。
宋嫣兒仍舊是一個可憐兮兮淚人的樣子,可剛才,她知道來人不是德芳之時,那驚訝的表情,就像被人背叛了一樣。登基的畢竟不是她兒子,而是先皇的弟弟晉王,看來她這個太後娘娘,是當不好了,微微歎了一口氣,我同她,還能做朋友嗎?
“起身吧。”趙光義傲然站立著,目色睥睨著那許多跪倒的人,他們不敢抬頭,隻有我在其中偷眼瞧著這一切。那簡直就是呼風喚雨一般的威勢,兄終弟及,此時此刻趙光義即刻就登基即位了。沒有絲毫懸念,而被宋嫣兒傳召入宮的德芳,卻始終未來。
看來,對於某些王位的順位繼承人,消息理所應當的被封鎖了。包括其中遲遲未來的趙光美,他恐怕也被封鎖消息,蒙在鼓裏不知道。
眾人起身後,隻聽趙光義的聲音又響起:“朕登基後,第一件事,就是查清皇兄之死。此事太過蹊蹺,必須查證清楚。王繼恩,昨夜是誰侍寢的?”
王繼恩低垂了腦袋,說道:“是順喜,不過順喜已經死了。”
“死了?”趙光義驚了一下,隨之變得震怒,“如何死的?”
一聽守夜之人死了,我頓時便打起了十二分精神,此事實在大有蹊蹺,不若如此為什麼此刻就剛好那個守夜的死了。
皇上他被毒殺的可能性很大啊!
“皇上,他將此事奏報給奴才後,奴才就忙著將此事稟報給您,沒想到順喜就用自己的褲帶上吊死了。”王繼恩絮絮回答道。
我突然問道:“昨夜翎兒姑娘可來過?”
這一句話幾乎是一語驚醒夢中人,聲音雖然不大,但是在場的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在了我身上。
“來過,來過,服侍皇上……服侍先皇用了湯藥,便離去了……”剛說了一半,王繼恩就不自覺捂住嘴。
他是宮裏的老人,自然知道在眾人麵前泄露皇上駕崩前發生的事情是犯了忌諱。可若不是我發問,他也不會答的這麼順溜。可他也算聰明,接了我的話茬,說了一半便不言了。
殿內殿外的文物大臣皆是唏噓,連聲竊竊私語,偶爾還能在其中聽見夾雜的哭聲。不管是真哭還是假哭,帝王駕崩,朝中大臣悸動而泣一直都是不成文的慣例。所謂君恩如天,君王一死,那麼天下人都要跟著守孝三年。
趙光義目色一凝,走上了福寧宮的龍椅,坐了上去:“傳翎兒。”
話語簡短,而有力,很有王者風範。可他黑色的瞳孔中,有著無法掩蓋的悲傷與痛楚。
等了好些時候,翎兒才被帶上殿來,起初她乍的一看趙匡胤的屍首,麵色變得極為難看。而後,竟不顧一切跑到他的屍首前,握著他的手掌貼在臉上,眼淚從她的眼眶中撲撲的直掉。她咬著唇,臉上的傷痛超過了殿中所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