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不是翎兒?又或是;翎兒的演技曾經得到過契丹人的特殊培養?但是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唯一有機會下毒害趙匡胤,隻有翎兒。
她忽然將目光落到趙匡胤青黑的指甲,惶恐的看了一眼趙光義,那驚慌失措的眼神中帶著一絲迷離。我想她恐怕是發現中毒症狀,害怕禦醫一來鑒定,事情就敗露了。
“翎兒,見了朕,還不跪下。”趙光義威嚴道。
翎兒怔了一下,才平複過來,正身跪下:“奴婢叩見皇上,皇上萬福金安。”
“聽聞昨夜三更,是翎兒姑娘服侍皇上就寢的,還侍奉了湯藥,是不是?”趙光義沉聲問她。
翎兒點了點頭,並沒有過多的辯解。
“王繼恩,昨夜端送湯藥的碗還在嗎?”趙光義又問。
“回皇上的話,已然清洗幹淨,恐怕查不出毒源。”王繼恩頷首而言。
我動了動唇,幹咽了一口唾沫,唯一的線索斷了。
依舊盯著翎兒看,殿中之人也皆和我一般盯著翎兒看。翎兒是趙匡胤的寵姬,但是她契丹身份隻有幾個人知曉。大家都以為她是同州山上帶回來的孤女,其他的知道的並不多。
翎兒的性子素來單純,她心直口快道:“難道皇上懷疑是翎兒下毒?皇上翎兒沒有……”
“朕還沒說先帝是中毒而死,你怎麼就知道他是中毒而死,分明是你做賊心虛。”
這一個控訴極為嚴重,幾乎將翎兒定罪。可我並未出言阻止,在我心中多半也是翎兒所為,她是契丹派來的奸細,若在皇上湯藥中下毒,企圖謀害君王的動機已經很明顯了。而且除了,宮裏沒有一個人是外人。
福寧宮大大小小的內侍,包括新來的太監都是經過層層的挑選,身家背景都有極為嚴格的調查,唯有翎兒一人,身份和來曆都是不明。
“翎兒沒有,翎兒隻是發現先帝的指甲發青,所以才確認是中毒症狀……”翎兒極力辯白,可是在朝中大臣麵前,她的辯白都成為蒼白無力的狡辯。
趙光義並未多言一句,揮了揮手,翎兒便被人拖下去。
可事情並未到此結束,翎兒被侍衛拉著,依舊大喊:“皇上明察,翎兒沒有……翎兒一心一意的要照顧好皇上,翎兒要害死皇上早就動手了……你們冤枉翎兒了。”
我的心微微也有些悸動,是啊,她要動手,早就動手了,何必等到現在。可我現在出言真的幫得到翎兒嗎?但我還要保持沉默嗎?
“皇上,此事疑點重重,還是審問清楚了再將翎兒定罪吧。”我跪下進言,如果不幫翎兒,翎兒恐怕就要冤死了,若幫她,也不知有沒有效。趙匡胤生前最是寵愛翎兒,我還是準備幫幫他。
趙光義的目色投向我,臉上露出一絲溫柔,但口氣還是那般威嚴:“難道你要為翎兒求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