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吃驚,反駁道:“齊王不會吧,他一向是孩子心性,淡泊名利。”
“咱家一開始也是這麼認為,可是自從先帝死了,他就像變了一個人一樣,在朝中拉黨結派。咱家是宦官,本不應參與前朝政事討論,可此時關乎皇族血統,咱家侍奉先帝一輩子了,不得不管。”王繼恩緩緩的說道。
我緊張到:“那明日早朝豈不成了他們兄弟相爭之地,王公公,您是宮裏的老人了,您說該怎麼辦?”
“自古皇位之爭,六親不認,老奴又能如何?”王繼恩苦笑。
就在這時我一拍腦袋,心頭罵自己笨,臉一下皺成了一團紙。
我竟然忘了日前我對趙光美說的一番話,那番話,是否太過激進,適得其反了?心頭揣揣不安,竟胡思亂想起來,也不知過了多久,王繼恩突然發問。
“蘇柔姑娘想起什麼?”
我幾乎捶胸頓足,心頭也知道此刻也隻有王繼恩可信。
便不隱瞞說道:“我曾勸過齊王,他要奮發圖強,好好在朝中站穩腳跟,您說此事會不會跟齊王性情大變有關?”
王繼恩“啊”了一聲,不禁責怪:“蘇柔姑娘是聰明反被聰明誤,可齊王反叛絕非偶然,他與德芳之間的關係,恐怕是比當今聖上要親的多啊。”
“我現在擔心皇上,他剛剛即位,朝中若有反對的聲音,定然勢單力孤。”我道出了心中的隱憂。
可王繼恩笑著搖搖頭:“如果姑娘和齊王熟絡,便勸勸他。皇上這兩日跪著,並不知道朝前事,咱家可已經勸過齊王,他並不領咱家的情。到時候,皇上怪罪下來,他定是要吃虧的。”
我心頭一驚,看來齊王的所作所為已經讓王繼恩感到不滿了。
“皇上心慈,應該回顧及兄弟情誼吧。”我隨口道。
王繼恩不以為然的笑了。
想不到我一番勸慰,沒有把趙光美勸到對的地方,反而激化了他對趙光義皇位的不妥協。曆史上諸皇子和趙光美的下場,我其實是不知道的。可我卻隱隱擔心著,因為從始至終,以史書的角度,宋太宗的皇位一直是固若金湯的。
即便存在威脅也都是小打小鬧。可這恰恰是我最擔心的,雍正為了皇位的穩固,幽禁流放了自己幾位親兄弟,還氣死了自己的生母。古來君王皆無情,他雖非無情之人,卻是為他二哥的願望,以他的性子就是玉碎瓦殘,兩敗俱傷,也不會讓出皇位的。
隻怕這兩兄弟反目,到時便不可收場。
“誒——蘇柔姑娘,你這是去哪裏?老奴不過隨便說說,哎,您切莫當真,皇上大受打擊,還要您從旁幫襯著!”王繼恩叫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