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緣由在宮裏原是忌諱,可他倒好,越是忌諱什麼,越說什麼。
我推不動他,幹脆順勢環住他的腰,安慰道:“其實眾星拱月的生活不一定適合我,這樣的生活我覺得過的挺好的,偶爾還有些後宮嬪妃找我聊聊天,喝喝茶,還能增加些情趣。”
“她們打你。”趙光美傷心道,“我看見了。”
我又笑了:“這就是你的不對了,西域《聖經》上說,有人打了神的右臉,所以神把左臉給伸過去給他打。這就是一種境界。”
“蘇柔你別哄我了,我不是孩子,我知道你很痛苦,你舍不得你的孩子。”他緊緊的摟著我。
我依舊淺笑著,擁住他。
他不懂得,他永遠不懂一個母親失去孩子心有多痛,孩子足以成為我抓狂甚至瘋狂的理由。
事實證明我不是個好母親,但為了孩子,我會做出任何事。
院外我忽然看到一張熟悉的麵孔,摟住趙光美的手微微滑落下來,他冷冷的看著我,幽幽的說道:“朕總是告
訴自己,朕的決定太草率了,所以決定來這裏看看你,你就是這樣報答朕?”
趙光美立時鬆開了我,慌忙解釋:“三哥,不是這樣的。”
“我們是君臣關係!叫朕皇上,明白嗎?”趙炅冷的超乎尋常。
趙光美立刻改口:“是,皇上。”
“皇上,就像你從前想的一般,你的決定是對的,沒有草率可言。李蘇柔本就是水性楊花的邪魅女子。錯了,臣妾說錯了,李蘇柔本是個好女子。可惜被我張在寧的靈魂占了,皇上喜歡的李蘇柔不是我,我是張在寧。”我依舊麵不改色的重複介紹自己的身份,在我心頭,是依舊沒有絕望的,我希望他可以接受張在寧,愛上張在寧。
畢竟,這兩年的歲月,對我來說實在太過刻骨銘心,如果,隻因為我變成了張在寧,他而放棄我。我是絲毫不會後悔,因為從一開始,就是我的錯。
“慕容須端告訴朕,你們兩個是前世今生,本就是同一人,可是你令朕太失望了!朕來尋你,你卻和秦王在一起做苟且之事!”
心微微一動,他這麼說,是認可的張在寧的身份嗎?
耳邊就傳來趙光美的解釋聲:“皇兄……我們沒有……你要相信我們!”
我忽然意識到,我們之間的隔閡恐怕已然不是簡簡單單的前世今生而已。而是他已經不信任我,懷疑我。
我淡淡一笑,轉身入了蘇閣,和他我再也沒有奢望。
從他的眼中,我可以看見他失望,絕望與種種的不信任,我和他完了。他是一國之君,可以隨意的就將我丟在蘇閣。把一個剛失去孩子的母親丟在清冷的宮殿,無論是什麼理由,都讓我失望透頂。
仇雖報了,可我的心上的傷口卻越來越大,沒人人看見,也沒有人疼惜。趙光美主動走進我的世界關心我,就連趙光美也被我牽連,害的他們兄弟失和。
而我,最好誰也不見,把自己關在一處不見光的地方,那麼便不會禍及任何人。
整整兩年,我都在蘇閣幽暗的角落中生活,渴了便到院子裏和快要幹枯的井水,餓了,就吃些白蝶、彩蝶帶回來的冷麵饅頭。